“素马长老给我上的第一课就是‘不为外物所动’，我铭记于心。”

“呵呵，劫给我上的第一课是‘活下来’，我同样铭记于心。”

“看得出来，你学的很好。”

“你也不差，使双剑的面具人。”

凯隐哈哈大笑，手中巨镰也被他甩得哐当作响。

“那你的最后一课呢？那个叫素什么的老头教了你什么？”

“素马长老。”永恩纠正了一下对方的错误，然后接着说道：“最后一课是‘放下’。”

“放下？这有什么好学的？看我，抬手，放下，抬手，放下……多简单，这也要学？”

“手中的放下不难，难的是心中的放下。”

“又来了又来了，你们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东西……你知道劫教我的最后一课是什么吗？”

“不知道。”

“是‘成王败寇’。”凯隐笑道，“杀了他，我才算成功出师。”

“嗯……”永恩皱着眉应了一声，随后便不再开口说话。

理念不同，无须强求。

比起另外两个小队，内瑟斯和卡莎这边就安静得多了。

他们两人都不爱说话，关系也算不上融洽，于是便沉默着不停赶路，进度比另外两个小队稍快一些。

十里，二十里，五十里……

随着离城镇的距离越来越远，两人遇到危险的概率越来越大。

当然，寻常虚空生物在他们面前就跟玩具没什么区别，随手就能干掉。

处理了几波虚空生物后，内瑟斯在卡莎身上发现了一些端倪——她的能量和飞升能量极其相似。

“你……吸收了飞升能量？”内瑟斯忍不住问道。

“嗯。”卡莎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点了下头。“牧白完成飞升仪式的时候将飞升能量全部送给了我。”

“飞升仪式？他完成飞升仪式了？”

“嗯。”

“……”内瑟斯愣了好一会。

几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豺狼似的脸上挂起了一抹微笑。

“赞美人类的伟大……”

第九章 深渊之下的丘陵

虚空进入“萎靡期”有一段时间了。

数量稀少、攻势疲乏、战斗力弱，就像是战争末期不想再打、想要投降的国家一样。

班德尔城轻松了一阵子不说，六位执行任务的天选者一路上也轻松了不少——那些不成气候的虚空生物巢穴根本挡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轻松，太轻松了。

离开班德尔城的次日清晨，三个天选者小队陆续抵达目的地。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深入深渊、前往那亿万年来未曾有人踏足的虚空世界。

“我先下去看看情况吧，没什么问题我再喊你下来。”

深渊之上，卡莎“穿”好了她的活体装甲，肩荚与双臂上闪烁着丝丝流光，看样子随时准备冲刺了。

“你一个人下去真的没问题吗？”内瑟斯有些不放心——要是这次任务出了点什么差错，那人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可就要土崩瓦解了。

“放心吧，它们抓不住我。”

卡莎缓缓蹲下身子，一双明亮的美眸紧紧盯着深渊之下的黑暗。她在寻找落脚点，顺便观察一下周围环境。

很快，她就摸清楚了这片深渊裂谷的大致情况，也制定好了大致路线，知道从哪下去、如何下去才能尽可能地避开虚空生物。

“等我信号。”

言毕，卡莎体内爆发出一阵强大的虚空能量和飞升能量，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向深渊飞去。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随着卡莎降落的高度越来越深，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窄，视野能见度也越来越差。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扑面而来，黑暗中的邪祟正在苏醒。

卡莎感觉皮肉里的针刺感又变强了一些。

她看见深渊之下逐渐亮起了一道道微弱的紫色光芒——那是虚空生物们睁开的眼睛——就像草原上的饥饿狼群一般。

“嘶嘶……”

“嘎……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