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2 / 2)

斧刃落地的响声和远处的爆炸声融为一体。

“她是阿兹尔皇帝的后代,对么?”内瑟斯看着希维尔问道。

“我不知道。你自己验证吧。”牧白移开剑锋,让出一条路的同时示意希维尔不必紧张。

内瑟斯点了点头。可正当他要取希维尔的一滴血来验明身份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那柄怪异的武器——那柄熟悉的武器。

闪着寒光的金色十字刃,中心镶着一颗翠绿的宝石……普通凡人根本没法轻松地舞动这件武器,但眼前的少女却稳稳地抓在手里。

她能使用恰丽喀尔……那是飞升者女皇瑟塔卡的武器……

“不用任何验证了。”

内瑟斯突然单膝跪地,双手在胸前交叉行礼。

“你是飞升血统的拥有者。这把武器也注定由你指使,因为帝皇之血在你体内流淌。它已经复生了阿兹尔和恕瑞玛,其中必有重大的意义。”

“不,没有意义。”希维尔冷冷地说:“我从来没有求阿兹尔救我。我不欠他任何东西,也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牵连。”

在被塔莉垭“捡到”之前,她刚从阿兹尔那里逃出来。

这一切的起因是一个名叫卡西奥佩娅的诺克萨斯女人欺骗了她,还用利刃划破了她的胸膛、夺走了她的性命。她的鲜血唤醒了沉睡数千年的阿兹尔。

醒来后的阿兹尔用神力让沉没的城市重新浮于沙漠之上,并借助黎明绿洲将她复活。

恐怖的神力让她感到畏惧,所以她逃出来了,但最后却因体力不支而倒在了沙漠之中。

再后来,塔莉垭救下了她。

“你怎么想根本无关紧要。无论你接不接受自己的命运,泽拉斯都会杀掉你。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斩断阿兹尔的血脉,一了百了。”内瑟斯继续说道。

“泽拉斯?谁?”希维尔皱着柳眉问道。

“一个邪恶的远古巫灵,他对你的身世了如指掌。”

“远处那些火焰和哀嚎就是他弄出来的?”

“是的。他会毁灭整个维考拉,直到找到你为止。”

闻言,希维尔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不是害怕泽拉斯,而是为恕瑞玛的子民们感到担忧。

“你叫内瑟斯,对吧?”她上前半步,语气变得坚韧:

“我小时候听过你的故事。打仗的故事,英雄之战之类的。故事里都说,你和你的兄弟是恕瑞玛的保护人,是吗?”

“确实是的。雷克顿和我为了恕瑞玛战斗了几千年。”内瑟斯道。

希维尔又往前蹭了半步,她的脸上挂着傲然的决心,竟与阿兹尔无视上千年的传统、下令祭司们准备太阳圆盘让他飞升那天的表情几乎一样。

“那现在就为恕瑞玛而战。”她紧握黄金十字刃,强烈的责任感喷涌而出。

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份,雇佣兵也好恕瑞玛公主也罢,她只想守护自己的故乡。

她既爱财又惜命,甚至在有些时候会显得很自私,但她决不允许有人危害恕瑞玛!

内瑟斯突然笑了起来。

“我在此立誓。”他扯下颈上系着的垂饰,郑重地递给对方。“如果你现在就走,我便会拼死保下维考拉的人民。”

希维尔接过垂饰,问道:“这是什么?”

“它可以帮助你隐藏行踪。带着它,泽拉斯就找不到你了。”

希维尔看着那颗镶有翡翠的垂饰,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泽拉斯为她而来,她理应亲自解决祸端。

就在这时,牧白突然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离开吧。泽拉斯的事情,交给我。”

第十一章 来恕瑞玛大街,棺材板都给你薅一地

内瑟斯心里清楚,希维尔能活下来的关键是他能把泽拉斯的手下引到自己身边。

城中心已经是一团烈焰,地上平躺着一具又一具被士兵们砍死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径直走向哀嚎与尖叫的源头,心中怒火越来越高,与泽拉斯之间的旧账看来又多了不少条目。

恍惚间,他想起了数千年前的那场战斗。上一次面对巫灵时,他的兄弟正站在他身旁——一阵战栗突然袭来。

“雷克顿……”

内瑟斯低声默念着自己兄弟的名讳,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他走进广场,看到城里剩下的居民跪在太阳神庙前,头贴在地上像是蜷曲的朝圣者,只是面前是敌人的刀尖。浑身带血的士兵们高举着长矛,向着顶端夺目的可怕神明空刺着。

背叛了皇帝的巫灵全身燃火,悬浮在空中,太阳圆盘的边缘在飞升者的烈火中逐渐软化成浆。在他面前的空气中,是那个倒霉圣职者挣扎尖叫的身影。

“凡人极尽愚蠢。”泽拉斯一边说着,一边从圣职者的骨架上剥下他的血肉。“你为何声称,自己身为无用皇帝阿兹尔的子嗣?”

这场面血腥至极,彻底点燃了内瑟斯心中的怒火。

“泽拉斯!”他大声喊出了那个忤逆之人的名字,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武士们纷纷转过头来,但没有动弹。广场上只剩下了沉默。内瑟斯感觉到泽拉斯的仇恨像激浪一样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