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夜幕降临,集市里的小贩们逐渐散去,塔莉垭也终于找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该回到城市东边的那片废墟去了。
如果没有必要,她不想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但她又承诺了要照看那个受伤的女人,她母亲总是告诫她一定要信守诺言,因为织母嫌恶食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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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考拉东侧边缘的这座废屋已经基本不剩什么部分了,屋顶开了一大块天窗,地上积着脚踝深的沙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四面墙都还在。
塔莉垭靠着受伤的女人跪坐下来,后者躺在席子上,身上裹着绷带。她看了一眼伤口周围结痂的血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虽然那道伤口是她亲手缝合的。
亲手给自己缝合伤口得多疼呀……
那些伤口是剑伤吗……我的天,是谁这么狠心……
塔莉垭帮对方脱掉了身上的盔甲,尽可能地替她清洁身体。除了那条几乎致命的伤口,女人的身体活脱脱是一幅伤疤绘成的地图。
她的身材很好,肌肉线条也很明显,但皮肤不那么白皙,显然是一位经常行走于沙漠之中的女战士。
是被仇人袭击了吗……塔莉垭一边忙活一边猜测,打架斗殴可真是一件坏事呀……
就像亚索老师说的,力量有很多种用法,而打架是最低级的用法……
“你是个战士吧。”塔莉垭说:“我能看出来,所以千万要努力活着啊。”
“嗯……”女人又发出了一阵呢喃,像是在回应对方。
塔莉垭笑了一声,然后将女人轻轻放下,独自走出屋外。
沙漠里要小心的,永远不止有干旱和高温。
还有随时可能从地里钻出来的怪物。
那些东西很可怕——塔莉垭只见过一次,但永生难忘——它们身强力壮、不惧死亡,脑子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与追求。
如果不小心遇到它们,要么尽快解决麻烦,要么直接跑路。
因为一旦被它们拖住,任何人都活不了……
“沙漠的夜晚还真冷……”塔莉垭蜷缩在墙角边,用力裹了裹大衣。
她的一只手始终搭在地上,感应着黄沙之下的风吹草动。
约莫半小时后,她原本快要合上的眼睛突然瞪大。
糟糕,有动静……
这次时空旅行的落地点和落地时间都不太妙——甚至可以说是几次时空旅行中最差的一次了。
沙漠、夜晚,周围还刚好窜出了几只虚空怪物。
好在这次旅途并不孤单。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我们穿越失败了。”牧白一边开玩笑一边抽出了长刀,“刚落地就见到几位老伙计了。”
“我也是。”一旁的虚空女孩附和道,“时空旅行的感觉……比我想象中更奇妙一点。”
“穿越感言留到待会再说也不迟。”
牧白耸了耸肩,虚空甲壳开始蔓延,直到包裹住他全身。
“有模有样。”卡莎唤出虚空甲壳的速度比他快多了——因为她只需要包裹面部。
月光下,两道紫色人影高高跃起。
诡异的微光脉动着渗入夜空,拼造的生物在恕瑞玛的夜幕下狂吼怪叫。
但很快,它们就叫不出声了。
紫色烈焰与剑光交相辉映,掀起阵阵血花。具有腐蚀性的黏液落在黄沙和岩块上,使得周围空气染上了一股酸臭的味道。
这些最低级的虚空怪物不是卡莎的对手,更不是牧白的对手。
两位虚空猎人同时动手,硬生生将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戮。
“比起未来世界的虚空生物,这几只弱得多了。”牧白收刀入鞘,身上没有沾到半点血液。
卡莎赞同地点了点头。
解决完眼前的麻烦,两人很快就找了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山洞暂事休息。
篝火升起,温暖的光亮驱散了夜的黑暗与寒冷。
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选在晚上赶路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里应该是恕瑞玛吧?”牧白一边烤肉一边问道。
“对。”卡莎的语气非常肯定,“我认得这里的每一粒沙子、每一块岩石。”
稍微停顿片刻,她又补充道:“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哪个时间点。”
“明天再找人问问吧。”牧白道,“顺便去附近的集市里采购点物资。”
一听到要买东西,少女瞬间慌了——她连面对虚空生物的时候都没慌,此时却紧张得像个小孩子,“我……我没钱了……”
她的最后一枚金币在穿越前就给了牧白,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