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只居瓦斯克野猪是钢鬃的老婆还是兄弟。
“好好干,小猪仔。等到了冰霜要塞,我请你恰烤乳猪大餐。”
牧白拍了拍居瓦斯克野猪坚硬的后背,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人话。
后者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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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几天时间里,牧白和他的居瓦斯克野猪一路向北,见识到了很多弗雷尔卓德特有的风土人情。
如果要把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总结起来,那就是一个不那么优雅的词汇:暴力。
除非同盟,部落与部落之间毫无情谊可言,掠夺与厮杀是家常便饭,争斗与偷猎是日常活动。
牧白曾见过有人为了一堆腐烂的狼肉大打出手,也见过被火焰肆虐后剩下的村庄遗址。
那些尸骸和残垣断壁述说着资源的珍贵、人性的脆弱。
每每遇到这种情况,牧白都会催促着身下的居瓦斯克野猪走快些,不愿卷入那无休止的纷争之中。
但有的时候,他也会出手救下一些惨遭迫害的可怜人,并为他们指路,告诉他们南边的库恰尔会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至于他们能不能活着找到阿瓦罗萨部落……看命吧。
出手相救和指路已是仁至义尽了,总不可能为了一些难民而放弃整趟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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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旅途的第五天,牧白才真正意义上地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目的地到了,也不是因为他需要找一个贸易战来补给物资。
而是因为他遇到麻烦了。
“小人儿,是……小人儿?巨魔之王不爱吃小人,但我喜欢。”一个巨魔从雪地里跳出,手持木棒、张牙舞爪。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积雪下躲了多久。
这是个体型中等的巨魔,身高两米多不到三米。铁锈色的皮肤下覆盖着树瘤般的骨节,几撮硬毛从腋下和胯下钻出,歪歪扭扭的尖牙混着黄绿色的涎水,非常恶心。
他的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或许巨魔一族都习惯把供给大脑的营养分到肌肉上去。
“噢,还有一只肥野猪!巨魔之王爱吃这玩意儿……真是坏了,我也爱吃!”
居瓦斯克野猪发出了不满的吭哧声。它可不肥,这叫壮。
牧白则是一脸淡然地打了个哈欠,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长剑缓缓出鞘,伴随着他冷漠的警告,“走开,巨魔。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虽然也浪费不了几秒。”
单个巨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整个巨魔族。
他们智力低下,报复心却极强。如果现在宰了一只巨魔,那么很快就会有无数只巨魔闻着血腥味跑过来。
就像蟑螂或老鼠一样恶心。
“走开?你是在说我吗?可是我想吃掉你的手掌和脊骨……哦,我还想啃那只大肥猪的屁股。”
那只铁锈色皮肤的巨魔不退反进,踩着厚实的积雪慢慢靠近,身体摇晃得像个智力障碍患者。
牧白很快就闻到了对方的体味——臭,非常臭。就像一堆在淤泥里泡了几十天、从未洗过澡的臭虫混在一起,夹杂着烂泥和腐肉的腥臭味。
“我先吃一点,然后剩下的献给巨魔之王……”巨魔呢喃道,“噢不,他会责怪我的……”
“啧。”警告这种东西往往只有第一次有效,所以牧白也不打算再废话了。
长剑一闪而过,挑起了几片雪花。
巨魔还在向前迈步,但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有点疼……雪地怎么是红色的……身体好像轻飘飘的……
地上有只手……看起来好好吃……噢,还有点眼熟……
那是……我的手吗……
巨魔丑陋的眼睛骤然瞪大,紧接着便是一声痛苦而响亮的嚎叫:
“手——!我的手掉了!”
几乎是血腥味传出来的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了几个丑陋的脑袋。
那是一个又一个的巨魔。他们长相、体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丑陋、愚钝、嗜血、狡猾的怪物。
巨魔一族可以说是全弗雷尔卓德最不受待见的种族了,甚至比熊人族更让人不齿。
“真是倒霉透了……”
牧白稍微安抚了一下受惊的坐骑,然后跳下雪地,准备来上一场血腥杀戮。
几十只巨魔拿着不同武器围了上来,一个个目露凶光、口角流涎,更有甚者直接把同伴的断肢捡起来塞进嘴里,那陶醉的模样令人作呕。
这个小人儿的实力让他们有些许畏惧,但很显然,食欲更胜一筹。
牧白也不客气,岚切和斯塔缇克电刃握在手中,谁敢上前就砍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