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迦伊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王座上。

这里不是无垠地狱，是他建造无垠地狱之前的一个临时基地。

九大使徒还没有结集。那时的他，身边还只有阿克嫚和蕾尼两个人。

黄金做成的高凳有些损坏了，这是弥迦伊从国王手中抢来的宝座。

弥迦伊知道这是幻境，他很清楚。

这种程度的幻境还不至于让他迷失。

在他的面前有三张藤蔓交缠成的桌子。

这是一个空荡的洞穴。

头顶上，有三盏射灯将桌面点亮。

弥迦伊眯起眼睛，朝桌面看去。

空的。

桌子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按照那些幻境魔法的套路来讲，这上面不是应该摆放出三种充满诱惑力的物品，然后让他来做选择，借此来陷入更深一层的幻境当中吗？

弥迦伊纳闷。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坐在凳子上耐心等待着。

『能听到吧？』

喔，通讯魔法有居然没有被阻碍？

所以说，这幻境魔法到底靠谱不靠谱，连最基本的防御措施也不做？

『弥迦伊？』

『你可不要被生命树的幻境所迷惑了啊……』

尤克特拉希尔的声音有点慌张，弥迦伊决定不逗她了。

他回应道：

『能听到。』

尤克特拉希尔松了一口气，接着说：

『在你面前的是什么？』

『桌子。』弥迦伊如实回答。

『然后呢？桌子上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

『不应该啊……真的什么也没有？』

『真的。』

『桌子上应该放着你潜意识里最想得到的东西。』尤克特拉希尔分析道，『上面的东西是你最直观的欲.望。』

两人各自沉默了片刻。

尤克特拉希尔又说了一句：

『你不会……真的一点欲.望也没有吧？』

『没有金币和宝剑就算了，桌子上连个女人都没有？』

弥迦伊嘴角抽了抽，他不觉得尤克特拉希尔是在夸他。

『你想说什么。』弥迦伊反问。

『你先听我说。关于生命树·卡巴拉的信息。』

尤克特拉希尔接着说道：

『曾经的卡巴拉是受万人敬仰的神灵，她虔诚的信徒比我这棵世界树的信徒数量要多好几倍。』

『信奉我的都是精灵，信奉她的大部分都是人类。』

『跪拜在她树下的虔诚信徒是指引她堕落的元凶……』

尤克特拉希尔将生命树以往的光辉和陨落的过程大致给弥迦伊讲了一遍。

弥迦伊像是听故事一样将它听完。

其实也不难想象，能被尊称为神树的存在堕落成如今这副模样，她所经历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将生命树推向深渊的，并不是尤克特拉希尔口中所说的信徒们。

而是，生命树自己。

她自己所谓的善良和仁慈，才是杀死自己的元凶。

人性本贪，这是人族在诞生的时候就拥有的七情六欲中必不可少的贪婪。是万物都应该知道的道理。

生命树都活了这么久了，这种基本的道理应该明白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