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四处走访,在乌萨斯,龙门,米诺斯都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更是数次与不死人对决,印证自己所领悟的战斗技巧,不断升华提纯他的战斗风格。
直到如今,即便凯尔希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血魔早已超出了他过去太多太多。
他是一个纯粹的战士,也是能够体会到感染者痛楚的反抗者。
因此,他才会接受霜星的号召。作为感染者先行一步进入伦蒂尼姆,成为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整个下城区中,存在五个感染者聚居地,而作为雇佣兵的据点,却只有一个。
这里是萨卡兹佣兵团的成员高层们聚集的地方。
这些拥有不俗战力的佣兵团领导者,正是血荆棘的目标。
他要用压迫者同族的鲜血洗净自己的战心,以此触及更高层次的力量。
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能力,即便是他自己,也从未产生迷茫。
他是已经抛去了对死亡恐惧的血魔。
在昏暗的灯光中,凝固的鲜血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切割血肉,又将无主的鲜血收集凝华。
抛去了血气中的杂质,鲜血在他的手中成为了一副足以被铭记的艺术品。
这是他的至高杰作,以血液凝成的利刃地狱。
在沉默的杀戮中,哀嚎是喝彩,求饶成为了最激烈的掌声。
猩红的液体在他的周身缠绕,撕扯着他的身躯,也是他坚固的铠甲。
没有哪怕一位反抗者在这里停留,只是看一眼几乎将白雾转化成血雾的地狱,就埋头继续前进。
这里是他的主场。
卡西米尔的血刃骑士,血荆棘。
伴随着大部队涌入伦蒂尼姆,还在城墙上防守的雇佣兵们,成为了卡兹戴尔雇佣兵团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是因为侍奉的主人不同,他们依然在完成自己的职责。
他们要关闭被打开的大门,恢复对城防炮的控制。
这是凝聚了维多利亚科技净化的战争兵器,只需要一炮,就能让无数人尸骨不存。
然而,现在的城防炮却被切断了能源线路。
雇佣兵们将城墙最后的防线守死,只要他们恢复了城防炮的能源控制,还在城外的大批伊比利亚军人,就可以视作死人了。
“他妈的,还有多久?”
“还要,还要两分钟就好了!”
负责修复线路的萨卡兹工程师大声呼喊着,他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定睛看着被毁坏的线路,手中的修补工作却半分没有停下。
而其他的雇佣兵们听到了这个消息,也不由得精神一震。
是的,就算伦蒂尼姆在神秘势力的入侵下变成了散乱的一片。但只要他们还握着最大的杀器,那他们就还有胜算。
不过,事情真的会如此让他们如愿吗?
一整条城墙前方被雇佣兵们全部守死,而准备上墙的军人们,正在楼梯处与萨卡兹人展开了无休止的消磨。
每一秒钟,都有数条生命在这里被碾碎,战线或是上去一寸,又或是下来一尺。
如此的僵持中,萨卡兹雇佣兵们已经看见了希望。
只要最后坚守两分钟!
但所有人似乎都遗忘了这场战争最先被打响的那一刻。
真正突破了雇佣兵防线的,并不是这些伊比利亚的军人们,而是他们从来都看不起的同胞。
在他们眼中,像是垃圾一样的自己,亦或是同族,正是将他们的全盘防守硬生生打碎的正主。
呲...
最开始的声音,在拼杀声中是如此的微小,以至于几乎都没有人听清楚这是从哪里传来的声响。
就像是虫豸的嘶鸣,再过激烈,也只是在人类耳边的聒噪。
不过,当它的声音逐渐变大,那就彻底转变了意义。
被布帛包裹住的木盒变得滚烫。就像是在深海中喷发的火山,温度传递的速度几乎要超过声音本身。
而当那一抹鲜艳的赤红出鞘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再忽视它的存在。
“你们去占领其他的聚居地,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穿着白色皮毛的雪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片战场上。
他们来时裹挟着风雪,拍在军士肩膀上的手掌也是那么冰凉,在刹那间就将战士烧的滚烫的战心冷却。
理智重回高地,这位小队指挥官看了一眼身形庞大的雪怪。
“听他们的,攻占城墙的第一军团小队,现在转身,去往第三聚居地,支援那里的反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