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袭击凯尔希的那个神秘人,凯尔希心中自然是有着猜测的。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位深海猎人。
毕竟在伊比利亚的土地上,除开伊比利亚国教会的人之外,剩余还有战斗力的,就是深海教会与深海猎人这两方势力。
然而,深海教会已经靠近了海岸,其中的大多数人手都在传教。而且那位神秘人的战斗方式实在是与深海猎人的战斗方式太像了。
巨力,无人可及的速度,以及对自己实力的病态自信。
这一切简直就和歌蕾蒂娅这些人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歌蕾蒂娅叹了一口气,她觉得有些头疼。
“凯尔希医生,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答案,或者说你心中有猜测。”
凯尔希移开了视线,既然歌蕾蒂娅已经服软,那她也没必要步步紧逼。
“你说过,如今不会再有清醒的深海猎人在外,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位袭击我们的先生,已经不属于深海猎人的范畴了?”
“或者说,他和你们已经不在同一条道路上,所以,你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歌蕾蒂娅听着凯尔希的话语,她不免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凯尔希不是想要用这件事对歌蕾蒂娅施压。否则她也不会选择单独在这个时候找歌蕾蒂娅谈谈了。
刚刚在不死人房间里的时候直接说出来不好吗,为什么要现在讲?
为的就是要给歌蕾蒂娅留下思考的缝隙。
卡门所代表的伊比利亚国防军,无法容忍深海猎人这样本就不稳定的势力突然冒出来一个敌对者。
这会极大地加深两方的间隙,对这次行动造成损伤。
因此,凯尔希这是在暗示,歌蕾蒂娅需要做出抉择。
她希望歌蕾蒂娅将这位袭击者,定性为已经失去理智的深海猎人,不管他是否清醒。
歌蕾蒂娅自然是聪明人,明白凯尔希的意思。
但她在沉默之后,选择了和凯尔希将话题拉开。
“这个问题暂且不谈,我想先和你讲一件事。”
凯尔希点点头。
“请讲。”
“凯尔希医生是否知道大静谧当日所发生的事实,我不知道斯卡蒂有没有和你讲过?”
歌蕾蒂娅问道。
凯尔希则是摇摇头。
“虽然斯卡蒂干员和我们的关系不差,但也绝对称不上熟稔,这种事情虽然我也很感兴趣,但是斯卡蒂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言下之意,就是我虽然对你们很感兴趣,但也绝对不会自找没趣地去随意探寻你们的意义。
这是一种示好,歌蕾蒂娅也自然知晓。
“那我要和你说的,就是当日大静谧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歌蕾蒂娅坐直了身子。
“大静谧,并不是我们造就的。但我们杀死了那日大静谧的元凶,杀死那个伪神的,就是斯卡蒂本人。”
“?”凯尔希猛地抬起头,她看向歌蕾蒂娅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
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或许和卡门他们的交流也不至于有如此的隔阂。
歌蕾蒂娅自然也知道凯尔希想的是什么,于是她摇摇头。
“但是,杀死那个伪神的时候,斯卡蒂并没有遭受攻击。那些海嗣远远地将斯卡蒂和那个伪神围起来,就像是围观一场本族群内的搏杀。”
“他们之间的战斗,更像是一场喂食,一场造神。斯卡蒂满身伤口,用自己手中的大剑撕开了那个伪神的身体。而从伪神身体流出的血液,又将她们两人围成一个巨大的血球。伴随着海底的潮汐犹如心脏一般搏动。”
“而在那场战斗之后,斯卡蒂还从深海海嗣的巢穴中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后来,我曾在一个深海教会成员的口中,听到了一个特殊的称呼。”
“Ishar-mla。”
歌蕾蒂娅双拳攒起。
“我不确定斯卡蒂身上是否有了什么特殊生物的影子。毕竟她是我们三人,或是说全体深海猎人中唯一一个,在陆地上行走这么久的人。但她们口中的这个称呼,却是确实地称呼着斯卡蒂。”
“那场战斗里,那个伪神似乎给斯卡蒂身上留下了特殊的印记,又或者是将自己当做一场贡品,献祭给了斯卡蒂。如今斯卡蒂仍然保有理智,就已经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事实了。”
这是因此,歌蕾蒂娅在走上海岸之后,第一个去寻找的是劳伦缇娜而不是斯卡蒂,她甚至故意与斯卡蒂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距离。
为的就是要看看,斯卡蒂是否与以前来说有极大的改变。
正是斯卡蒂一连串的正常行为,以及几年来对劳伦缇娜的救助行为,让歌蕾蒂娅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但这件事更是不能和卡门讲,斯卡蒂身上的不确定性太多了,卡门更不可能相信一个可能成为海嗣的深海猎人在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