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星收回目光,她并不对这样的行为表示赞赏。但她能够理解,感染者被压制太久之后的负面情绪,在破掉切尔诺伯格之后一定需要一个宣泄口。
幸运的是,她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小队成员,不去成为那些施暴者的一员。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会去规定,只破城,不伤人。
但她不是首领,她只是整合运动的高层成员之一。
而且她也不是大部分的感染者,无法用自己的感情去劝解别人收敛愤怒。
倘若真的有人这样做了,那霜星也会用嘲讽的目光看他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动作。
这就是人们与感染者的仇恨,是由血液和无数尸体堆积起来的成见,是无法轻易洗刷的污秽。
没有体验过这样的仇恨与情绪堆积的人,没有任何权利来谴责感染者。毕竟最先开始隔离感染者的,不就是这些惜命的平民么。
“我听说,还是有一些平民愿意保护感染者。”
W看了一眼旁边的霜星,她双手抱住自己的后脑,一股无所谓的态度,还打了个哈欠。
“但他们现在的下场又是如何呢?我也不知道咯。”
霜星闻言,她又想到了,自己和Scout交战之后,顺路从下水道回来的时候,所见到的那户人家。
一男一女,她们的尸体被扯开。但从动作来看,死前一定是想要抱在一起。
只不过,最后还是被失去理智的感染者用草叉刺穿了胸膛,鲜血流淌。
想来,就是他们让Scout和阿撒兹勒诊所的人离开吧...
霜星心中突然地就有点堵,原本破开切城的欣喜也在此刻被再度稀释。
就像W之前说的,那位首领到底是想要捍卫感染者的权利,还是捍卫感染者的名义?
最现实的问题就是,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是正常人居多。如果真的要以武力来捍卫感染者的权利,那最好的办法,绝不是赶尽杀绝,而是谋求共生。
“如果你有什么想法要和首领聊聊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W似乎看出来了霜星在想什么,她摇摇头,说道。
“没有人会想在刚刚获得胜利之后,就立刻谈论这么严肃的话题,更何况这个胜利是多么来之不易。”
“你就看着仇恨滋长?”
霜星瞥了一眼W,她还是弄不清这个雇佣兵到底是想的什么。
“仇恨滋长?”
W耸了耸肩膀。
“仇恨还需要滋长吗,现在的情况,不就是某些人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说到这里,W加快步伐往前走。
“而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会是一场成功。这只是一次灾难的开始。”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愉悦起来。
“而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大戏开幕。”
雇佣兵的脑子果然都不太正常。
霜星摇了摇头,她还是无法理解W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她和W合作。
毕竟,两人现在已经是捆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等到两人都回到了东城城门附近的营地,他们发现,自己居然不是最后一个到的。
“让你去传个话,你怎么跑的这么慢?”
白发少年看到W,先是僵了一下,随后强行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
“这就是传奇雇佣兵的办事效率吗?”
W却不以为意,她甚至都懒得正眼看一下这个小屁孩儿。
直接转过头去,看向靠在角落里女性,她开口问道。
“碎骨呢?还有爱国者呢?”
“碎骨还在切城里面,他和你一样,都是去找霜星的,找不到的话,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靠在角落的女性一身漆黑的衣物,还戴着兜帽,看起来就像是藏在阴影中一样,没有什么存在感。
“爱国者大人不会出席这次会议,他还在北方抗击前来增援的乌萨斯援兵。”
“嚯,真是辛苦啊,老人家还得做这么辛苦的事情,你说是吧?弑君者?”
被称作弑君者的女性撇开脑袋,无视了W后续的话语。
就算是这里的人,也都知道W是最不好惹的那个。
倒不是说她有多强,这家伙不光是做事能恶心你,就光是她的那张嘴,就能让你脑壳疼。
不过,总是会有一个不怕事儿的家伙凑上去。
旁边的梅菲斯特见W都不理他,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正准备张口,出言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