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血潮中浮现的身影蹲下,轻柔地将女孩儿身上的绳索解开,又将她拉起,轻轻拍掉她身上沾染的雪花。
“还记得我吗?前几天在你们家借宿的哥哥。”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脸,试图挽回自己在女孩儿眼里的形象。
女孩儿紧张地点点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鲜血。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很好,记得我就行。”
血魔萨卡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揉了揉面前小女孩儿的脑袋,把她的身体转向在街角,不敢移动的父母那边。
“你的父亲刚刚受伤,但是我帮他凝固了伤口,现在没有什么大碍,去看看他吧。”
四处游历的萨卡兹拍了拍小女孩儿的后背,催促小女孩儿挪动脚步。
女孩儿这才敢大步冲出去,投进母亲的怀抱,又握住父亲的右手,相拥而泣。
萨卡兹没有去看一路的尸体,就恍若那不过是路边的垃圾,不值一提。
他来到这家人身边,从褴褛的衣衫中掏出几枚金币,放到桌上。
“这里对你们已经不安全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人来抓你们。离开这里,离开乌萨斯,如果想要你们的孩子好好活着,就不要再回来。”
母亲擦拭掉狂喜的泪水,对恩人不住点头。
看着那血魔萨卡兹离去的背影,年迈的母亲开口询问。
“恩...恩人!能否告知我你的尊名?”
那褴褛的背影没有停留,只是挥挥手,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他们收留了自己,在冰冷的雪夜中给了他一个休憩的屋子。
这就是他报偿的时刻,没有什么恩情,只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更何况,大家都是被这片大地诅咒的同类。
刚刚从危机中解脱的一家子。在片刻的停留之后,很快就收拾好家中仅剩的盘缠,趁着即将降临的夜色离开了这座城市。
而在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两人眼里,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你的人?”
“雪怪小队没有这个人,你是知道的。”
霜星说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大熊。
大熊对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趣。”
梅菲斯特凝重的眉眼逐渐舒展开,他的嘴角不自觉挑起一个弧度。
“看哪!多么优秀的同类!这就是隐藏在暗处的反抗者!也是我们未来的伙伴!”
霜星没有说话,她觉得梅菲斯特的脑袋越来越奇怪了,但有句话,梅菲斯特没有说错。
那确实是他们的伙伴,只要还在帮助感染者脱离险境,就是他们的一员。
整合运动来者不拒。
但是问题来了,这么强大的感染者是从哪里来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切尔诺伯格?
“总而言之,你的目的达到了。虽然不是你亲手救下的,但那家可怜人现在已经准备离开这座即将成为历史的城市。”
梅菲斯特的语气再次回到了轻挑。
“不要失去理智,霜星。为了更远大的目标而战,不能只顾着眼前的情势。”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做好你自己的事情。那队从罗德岛来的侦查小队呢?你处理好了么?”
“我已经让佣兵去解决他们了,那些收钱做事的家伙,没有忠贞的信仰,他们的真神就是金币。让他们去试探深浅,是最好不过的事。”
说着,梅菲斯特跳下天台边缘,带着属下离去。
“可不要让塔露拉失望,这将是我们崛起的关键点。”
声音越来越远,霜星却看着那位操控血液的感染者消失的街角沉默不语。
就连一个路过的感染者都更比梅菲斯特要有同情心。
梅菲斯特,你到底怎么了。
“大姐,我们该离开了,一会儿官方的人就要赶过来了。”
霜星身后的大熊轻声提醒道。
霜星嗯了一声,她点点头。
“我知道,走吧,先离开这里,再去看看被关押起来的同伴,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此时,那位刚刚做下善举的感染者,在街角的阴影中叹了一口气。
刚刚在高楼上的那些家伙,似乎没有针对他的意思,但为什么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呢?
难道那些所谓的整合运动,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的家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