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亚纳恩身下的八足天马,迦尔纳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匹坐骑......难不成你是奥丁?”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伪装也说不定啊。”黑白相间的骑士长枪出现在亚纳恩手中,生命与死亡的气息相互缠绕,达成了惊人的平衡,“你说呢,太阳神之子,迦尔纳。”
迦尔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很确定,刚才Ruler叫出自己真名的时候,黑Rider并没有在附近。
也就是说,是看破真名一类的能力吗?还是说,是[智慧]或者[千里眼]呢?
“是与不是,试一下就知道了。”
苍劲的斗志如火焰熊熊燃烧而起,迦尔纳和亚纳恩的目光相互碰撞着,宛如无形的雷电在交锋,空气里顿时混入了些许烧焦的气味。
下一刻,仿佛提前约好了一般,两人同时发起了进攻。
脚下的大地瞬间开裂,庞大魔力带来的反冲力推动着迦尔纳的身体宛如火箭一般疾驰而出,手中的弑神之枪裹挟着凌厉的杀机,毫不留情地朝着亚纳恩刺去。
作为太阳神之子,迦尔纳身上携带的神性足以让一般的幻想种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然而作为主神的坐骑,八足天马斯莱布尼尔对此根本毫不在意,八条健硕的马腿践踏在大地上,肆意地奔跑着,以足以媲美超跑的速度朝着迦尔纳迎面撞去。
数百米的距离眨眼便至,两人不约而同地挥出手里的长枪,尖细的枪尖分毫不差地碰撞在一起,短暂的僵滞后——
轰!
恐怖的魔力波动宛如汹涌的浪潮一般浩浩荡荡地爆发开来,强烈的劲风瞬间将方圆百米内的沙土尘石席卷一空。
贞德将手里的旗帜向下一挥,所有迎面而来的沙石全都被格挡到一旁。她的脸色透露着显而易见的凝重,很明显,无论是黑之Rider还是红之Lancer,都是毫无疑问的破格英灵,如果放任他们自由发挥的话,估计毁掉一座城镇也不在话下。
我必须牢牢盯紧他们才行......敬业的圣女屏气凝神,集中起全部的注意力,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这场超越现实的战斗。
在单纯的力量对拼上,筋力只有B的迦尔纳毫无疑问不可能是筋力等级A的亚纳恩的对手,再加上还有斯莱布尼尔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在短暂的僵持后,迦尔纳便不由自主地被推动着向后退去,双腿在大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太阳神之子自然不会是那么容易被碾压的货色,迦尔纳眼中精光一闪,身上顿时喷薄出炽烈的火焰。
魔力释放——炎!
扑面而来的炽热火焰让斯莱布尼尔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而后巨大到夸张的长枪如闪电般突兀地穿破了火幕,径直朝着马背上的亚纳恩刺去。
哐——!!
刺目的火花绽放,两把形状大相径庭的长枪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这是迦尔纳蓄谋已久的一击,却被这个不知名的Rider如此轻描淡写地防御了下来。
话虽如此,但迦尔纳却没有丝毫沮丧,相反,他的眼中正燃烧着旺盛的斗志,体内的热血宛如岩浆般沸腾着。
我们是英灵,彼此都既是持续战斗到死的求道者,也是大狂人。即使获得第二次人生现世,这份信仰仍不改变!
只有战斗,才是我们永恒的宿命!
没有怒吼,但那穿金裂帛的气势正如迦尔纳手中的长枪一般昂扬,他再次欺身上前,沉重庞大的弑神枪却被他挥洒得无比写意,宛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势,亚纳恩却丝毫没有显得慌乱,手中的黑渊白花以同样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刺出,毫不示弱地与迦尔纳対击着。
第五章 尼德霍格,降临!!
砰砰砰砰——!!!
两把形状迥异的长枪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不断碰撞着,急促如骤雨的交击声嗡鸣不止,刺目的火花如散落的生命一样迸发。
如果说刚才第一轮的碰撞是纯粹的力量比拼,那这第二轮的交击则是属于技巧的巅峰对决,谁也不知道两边到底挥出了多少枪,即便是在旁观战的贞德,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毫无疑问,在武艺的比拼上,双方明显不相上下,都是属于抵达无双境界的勇猛之士。
这简直不可思议,一介骑兵,居然能在枪术上和Lancer有来有往,别说是贞德,就算是那些借着使魔观战的御主都不禁为此感到瞠目结舌。
“Rider他......真的是亚瑟王吗?”达尼克紧紧地皱着眉头,本来当亚纳恩召唤出八足天马的时候他就已经很吃惊了,结果现在对方居然又展现出如此神乎其技的枪法,再加上那看破真名的能力,怎么看都像是那位传说中的北欧主神奥丁啊。
但是达尼克很清楚,以一般灵基的强度,根本不可能容纳这位大神的降临,而且从圣遗物的相性来说,也完全跟奥丁搭不上任何关系。
“呵呵,不愧是余看重的对手,这份伟力真是让余也不禁为止感叹,连这具冰冷的身体都开始热血沸腾了啊。”弗拉德三世笑得无比畅快,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欣赏。
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在罗马尼亚这个主场,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是亚纳恩和迦尔纳的对手,不过这种不确定性,才是战争真正的乐趣啊。
看着水晶球上的画面,Saber眼中不由得浮现出强烈的渴慕,一直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神里泛起了喜悦的光芒。
——真是太棒了。
以他的目光,自然看得出来,无论是他们这边的Rider还是对面的Lancer,都是毫无疑问的绝顶英灵,在这两人面前,就算是他那能够无效B级以下攻击的[恶龙血铠]恐怕都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但他并不对此感到恐惧,反而愈发热血澎湃。
当他打倒蹂躏村落的恶龙后,便因为拥有不死之躯而创造出无数传说──但那种会消磨魂魄的跨越死线感觉也早就跟著消逝了。
因为各种攻击都对他起不了作用,所以齐格菲只需要随意屠杀敌人就好──那不是斗争,甚至让他感觉是一种作业。
但现在不会了。
同样是无坚不摧的神枪,同样是出神入化的枪法,很明显双方都是跨越了无数苦难,创造了无尽伟业的传说英雄,是他生前完全没机会与之交手的豪杰,能够与这样的对手酣畅淋漓地战斗到最后,人世间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要是这次出动的是自己就好了.......Saber遗憾地想到。
一旁的戈尔德胖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倒不是因为水晶球里的画面,而是刚才Saber激动之下无意间泄露出了一缕战意和杀气。屠戮魔龙的英雄的气势怎么可能是一般人能够承受住的,更何况戈尔德还是个从没上过战场的魔术师。
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仿佛有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随时可能落下。
深深地喘了几口大气,平复下心情,强烈的恐惧唤醒了戈尔德许久未曾感受到的耻辱和羞愧,他狠狠地瞪着齐格飞,这家伙是对他有所不满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威慑他吗?
可恶,不过只是区区一介使魔,少在那里嚣张了!
“嗯?Master,你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看,是生病了吗?”戈尔德的视线引起了齐格飞的注意,看着对方满头满脑的冷汗,他的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些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