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生者气息的海魔发出兴奋的嘶鸣,扭曲的肢体狂乱地舞动着,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青黑色的触手探寻而出,远远望去像是无数丑陋而畸形的蟒蛇。
“找死!”库丘林眼中红光一闪,手里的赤红魔枪疯狂地旋转着,化作无情的收割机器,将迎面而来的触手全部绞杀成一堆碎肉,溅射出大量墨绿色的组织液,在地上留下大片恶心的粘稠痕迹。
海魔并不存在痛觉器官,也不知恐惧为何物,因此稍事停顿后,他们立刻又发起了下一轮攻势,无数的触手化作锁链,朝着Berserker的四肢突袭而去。
虽是处于狂化状态,但库丘林的枪术水准却是没有丝毫下降,手里的魔枪化作赤红的闪电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突刺而出,将所有触手全部斩断,防守得滴水不漏。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你们就去死吧!”
库丘林大笑着,身上的气势愈发显得狂暴,双脚践踏在大地上,A级的筋力和A+的敏捷同时爆发,宛如炮弹一样径直冲进了海魔潮里,手中的赤红魔枪疯狂地舞动着,如同红色的龙卷一般,将附近的海魔全部绞杀成碎末。
噗噗噗噗——!!!
血肉横飞,汁液飞溅,只是一瞬之间,起码超过三十只海魔便化为了Berserker的枪下亡魂,这些能够轻易将一名成年男子杀死的异界魔物在库丘林手下甚至连片刻的抵御都做不到,眨眼间便被残杀殆尽。
破碎的肉块在地上艰难的蠕动着,浑身覆盖着黑红海兽骨骼的库丘林驻枪屹立于大地上,宛如降世的魔神。
好强!Saber的脸色变得凝重了少许,如此强悍的身体素质搭配如此精妙的枪法,这个Berserker简直强到过分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的直觉就告诉她,Berserker是个非常强大的敌人,但即使这样,她也还是被对方的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给镇住了。
若是单轮白刃战,估计在场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Lancer虽然在枪法上不弱于Berserker,但两者在属性上依然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如果是一般的圣杯战争,估计光凭Berserker一骑就可以将其余的所有从者全部剿灭了。
“不愧是Berserker,那样的英姿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赏心悦目,这样的强者要是能被本王收入麾下就算得不到圣杯也算不虚此行了。”Rider摸了摸下巴,爽朗地大笑着,“不过本王好歹也是征服王,可不能把所有的风头都让你一个人抢了啊。”
“来吧!接下来就是本王的表演时间了。遥远的蹂躏制霸(ViaExpugnatio)!!哦咯哦咯哦咯——!!”
征服王大笑着,啪的一声甩动手中的缰绳,由宙斯的神话显化而成的神牛仰天发出响亮的哞叫,健壮的蹄子轰隆轰隆地践踏在大地上,牵拉着沉重的战车向前冲撞而去,沿途的海魔宛如脆弱的纸张一般转眼便被碾压而过,只在身后留下一道血肉之路。
横冲直撞的战车在大地上奔驰着,车轮和牛蹄间电光闪烁,紫色的闪电宛如蛛网一般蔓延开来,转眼便将方圆十米范围内的土地覆盖在内,所有被击中的海魔浑身抽搐着,在雷电的高温下瞬间化作焦炭,彻底失去了活性,弥漫出劣质皮革混合腐肉燃烧般的恶臭。
眼见Berserker和Rider都已经取得了不凡的战果,生性好强的Saber自然也不甘示弱,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红龙的心脏吞吐出旺盛的魔力,宛如江河般涌入她的四肢百骸,手中漆黑的极光之剑高高举起,娇喝道:
“风王铁锤(InvisibleAir)!!”
凝聚在剑身上的空气轰然爆发而出,化作无形的风之柱,朝着前方冲击而去,瞬间便将前方的所有海魔贯穿,割裂成无数的碎肉。
亚纳恩伸手一招,一颗主色调为深蓝,左右分别布有对称凹纹的球体便出现在他的掌心上,向前飞跃而出,悬停在海魔上方的虚空上。
“伊甸之星,百倍重力。”
轰——!!
深蓝小球微微一颤,数百倍的重力铺天盖地倾轧而下,瞬间便将所有的海魔压在水泥地面上动弹不得,没过多久便如同气球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爆炸开来,凌乱的残肢和飞溅的组织液将周围染得一片狼藉。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宝具?”Saber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一眼亚纳恩,从第一次现身到现在,她几乎就没见过亚纳恩使用重复的招式。
按理说受限于职介的约束,每个从者能够调动的宝具应该都是有限的,就像她是以Saber的侧面现世,那就只能使用誓约胜利之剑,而没办法动用其他的宝具。
只有英灵,才能使用所有的宝具,发挥出完全的实力。
吉尔伽美什是因为传说的加持,所以才能持有那么多的宝具,但即便这样,他也同样要受到职介的约束,没办法解放这些宝具的真正力量,只能进行简单的投掷。
可Lancer却完全不一样,他的宝具不仅数量繁多,而且每一件都能完美解放,甚至威力都相当不俗,完全超过了一般从者的范畴。
更别说还有他的千里眼以及原初的卢恩.......
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其实到目前为止,我只动用了一件宝具而已。”亚纳恩笑眯眯道。
Saber微微皱了皱眉,难不成对方的意思是,这些宝具就像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一样,被囊括在了同一个宝具下吗?
可是到底是怎样的宝具,才能将这么多种类不同,效用也大相径庭的宝具全部容纳在一起?
Saber苦思冥想着,搜刮了脑海里所有的神话传说,都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存在。
看着Saber的表情,亚纳恩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摇头笑了笑,要是这妮子真能找到他这些宝具的来历,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战斗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悬念,在亚纳恩、库丘林和伊斯坎达尔的强大攻势下,这些被螺湮城教本从异世界召唤而来的魔物脆弱得宛如婴孩,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被全部杀戮殆尽。
“哈哈!痛快!痛快!本王好久没有打过这么酣畅淋漓的仗了,果然还是和同伴一起在战场上并肩作战才是最爽快的事情,Berserker、Lancer、Saber,你们真的不考虑投入本王的麾下吗?只要我们联起手来,就算征服整个世界也是指日可待。”Rider时刻牢记着自己的宏图伟业,即便是在这种危急的环境下,也不忘向三人投出橄榄枝。
三人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位征服王的脾性,因此也懒得做出回应,径直向前走去。
“唉,果然还是被拒绝了吗。”伊斯坎达尔挠了挠脑袋,驱动着神威车轮跟上众人的脚步,“那不如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好歹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这点面子你们总得给我吧?”
......
......
黑雾之外,卫宫切嗣架着狙击枪趴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顶,透过望远镜看了看站在隔离线之外的爱丽斯菲尔,随后又调转枪头,转而瞄向了一旁的肯尼斯和韦伯。
“Lancer和Rider现在都不在,要趁着个机会把他们的Master解决了吗?”助手舞弥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透着一如既往的冷清,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沉默寡言,但无论做什么事都非常高效,是值得将后背托付给她的同伴。
卫宫切嗣的目光在肯尼斯和韦伯的身上停留了许久,随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合适,那个黑雾是更大的灾害,如果不把它解决的话,会造成非常多的牺牲。”
如果是那些搜集过卫宫切嗣信息的家伙听到这话一定会大跌眼镜,什么时候满手血腥的魔术师杀手也开始关系起普通人的死活了?
然而这就是卫宫切嗣的本性,这是个为了成为“正义的伙伴”在人生的道路上行走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消除此世一切之恶,就是他的生存方式和存在意义,哪怕为此付出再多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让Saber跟着他们一起进去,这样真的好吗?如果Saber出了意外,那这场圣杯战争我们就再也没有获胜的希望了。”舞弥深刻地知道圣杯对于卫宫切嗣的重要性,这已经是这个穷途末路的男人剩下的唯一的希望了。
“没关系,只要有Lancer在,Saber就不会出问题。”卫宫切嗣的语气波澜不惊,他自然看得出来Lancer对于Saber的关照,有这样一位连吉尔伽美什都能轻松击败的从者守护,根本就不需要担心Saber的安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