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观察着这件埃尔梅罗学派的至高礼装,眼中浮现出深绿色的复杂符文。
“月灵髓液是综合了防御、进攻、索敌三项合一的魔术礼装,无论机动性和破坏力,都能称得上首屈一指,即便是和十二家族的收藏比起来也毫不逊色。放眼整个世界,也只有像我这样天才的魔术师才能做出如此出色的礼装。”肯尼斯傲然道。
平日里他肯定不会做出这种暴发户一样的炫耀举动,毕竟这种流于表面的刻意在他看来是在太过低级,完全不符合贵族应有的优雅,但因为亚纳恩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他只能靠着这种手段来给自己增加一点底气。
“嗯,确实是相当不错的魔术礼装。”还没等肯尼斯的嘴角翘起来,亚纳恩忽然又道,“如果是梅林和摩根在这里的话,应该也会给出【以一般魔术师的标准来说还算可以】这样的评价吧。”
看着逐渐石化的肯尼斯,亚纳恩有些心虚地别过了眼睛,自己好像玩的有些太过火了。
咳,只是一点小小的打击而已,对他这个未来的冠位来说没问题的,没问题的......他轻咳一声,继续道:“想要防范卫宫切嗣,现在只能依靠这件魔术礼装了。”
“挡不住的,卫宫切嗣的魔力起源即便是击中月灵髓液也会对我造成影响。”脑海里不停环绕着“一般魔术师”几个大字的肯尼斯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这个没有问题,只需要对月灵髓液稍微改造一下就行了。”亚纳恩微笑道。
“你还懂魔术?”肯尼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嗯,该怎么说呢,我只是个Lancer,对于魔术......”
仿佛囊括世间万般真理的深绿色符文悬浮在亚纳恩的指尖,脸上泛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第五章 抵达冬木
霓虹,冬木市。
临近傍晚,昏暗的云层沉甸甸地笼罩在高空之上,空气沉闷且潮湿,初冬季节的雨裹挟着刺骨的冰寒从天而降,坠落至钢铁水泥的丛林,渲染上城市的灰白。
往昔喧嚣繁华的大街上人烟稀疏,为数不多的行人也是步履匆匆,1993年的霓虹正值经济萧条的时段,房地产泡沫的破裂和1992年的国际金融危机为这个远东的岛国蒙上了沉重的阴影,萧条和琐寂笼罩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很明显,不管是亚纳恩还是肯尼斯,对此都完全没有一点共情。
他们是今天早上乘坐时钟塔的飞机赶来了冬木市,一路上相当平安顺利,并没有从哪里忽然冒出一发地对空导弹。从这点来看,时钟塔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因为得知了此次圣杯战争的危险性,所以肯尼斯并没有带着未婚妻一起前来,除了月灵髓液以外,其余的魔术礼装以及魔术道具也全都放弃,只是在亚纳恩的建议下,将魔力炉心的数量由三个增加到了五个。
他对于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只要保证自己不死,其余的交给Lancer就行了。
能让心高气傲的埃尔梅罗君主做出这种程度的让步,只能说明这位异界的亚瑟王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冬木市最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房间的装饰相当豪华,更重要的是,从这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冬木的全貌。
“真是毫无一丝美感。”肯尼斯坐在床边的真皮沙发上,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和郁闷。
在他看来,这间屋子里的俗物不过只是一种“浪费”的集合,只不过是阴沉的屋子、高价的家具和豪华的日用品而已,对于生来就是贵族的肯尼斯来说,最受不了的就是原本俗气的东西给自己套上豪华的外衣硬充高贵,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身处用奢华的表面装饰起来的猪圈。
若要深究这种卑贱的感觉,便不只是局限于这个酒店,包括这整个被称为霓虹的岛国都充斥着令他的精神非常不愉快的丑恶感觉。
“本来还打算下次带索菲来这边旅游一下,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自从经历了那天那番热情的表白后,肯尼斯和索菲的感情如同旺盛的火苗般迅速蹿升,这让时钟塔的众人异常困惑,甚至有人怀疑埃尔梅罗的君主是不是偷偷给自己的未婚妻灌下了什么奇怪的灵药,但后来他们转念一想,觉得这样做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管中窥豹可不是个好习惯,无论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它独特的美,关键在于,你有没有一双能够发现她的眼睛。”穿着一身卫衣牛仔裤的亚纳恩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翻阅着手里的报纸。
感谢圣杯赋予的现代知识,让他终于也能体会一下掌握多门语言到底是种怎样的感觉。
“我可不认为在这种事上你有对我说教的资格,不知道您这辈子有没有跨出过不列颠岛呢,亚瑟王阁下。”肯尼斯有些得意,自己终于找到能够压制对方的地方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我去过的地方还是蛮多的。”亚纳恩放下报纸,认真地看着肯尼斯,“想听我说说吗?”
肯尼斯呼吸微微一滞,脸上勉强扯出一丝僵硬的微笑:“不用了,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要是真让亚纳恩说出来,自己的胃恐怕又要疼了。
至于为什么要说又,自然是因为上一次这家伙一边摆弄着原初的卢恩一边说着“我对魔术略知一二”的时候,他就已经深深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亚纳恩笑着摇了摇头,重新翻阅着手上的报纸。
“不过话说回来,Lancer,你不应该是凯尔特人吗,但为什么你的头发和眼睛会是黑色的?”肯尼斯疑惑道。
这算什么,罗马的皇帝还是金发蛮子呢......亚纳恩暗自在心底嘀咕着,随口道:“我的身体里还寄宿着另外一股力量,我的眼睛和头发都是被那股力量影响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肯尼斯微微颔首,心底又不由得泛起些许郁闷。
身为御主,除了自己从者的名字、身份和来历外,其余的一概不知,甚至对方的宝具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简直跟个三流魔术师没什么区别。
他又不想因为这种事浪费一划令咒,但要是擅自窥探的话,说不定又会沦落到和那天一样的下场。
不行,我可是堂堂埃尔梅罗的君主,阿其波卢德家族的九代族长,怎么能像这样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我必须得把主动权拿回来才行!
一念至此,肯尼斯决定主动出击。
“对了,Lancer,你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是什么呢,换句话说,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肯尼斯微笑道。
身为降灵科的一级讲师,肯尼斯非常清楚,会对降灵仪式产生回应的英灵往往都有着各自想要向圣杯传达的心愿。
而一个人只要有所诉求,就必然会产生漏洞,只要知道这一点,他就可以摸清楚Lancer的底线,为自己争取到谈判的筹码。
“愿望?我没有那种东西,就算是有,光凭那个虚假的玩意也给不了我任何帮助。”亚纳恩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肯尼斯,“你该不会告诉我,你真以为那是万能的许愿机吧?”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肯尼斯羞恼道,亚纳恩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自己平时注视班上差生的样子,“既然你知道那东西没办法实现愿望,那你为什么要响应圣杯的召唤?”
“当然是来拯救世界的啊。”亚纳恩理所当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