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2)

“我们去......”亚纳恩眺望向远处的地平线:“赫尔海姆。”

根据北欧神话的描述,绝望之龙尼德霍格常年栖息在世界树的底层,也就是传说中的死人国度“赫尔海姆”。

亚纳恩勾勒出原初的卢恩,想要直接打开通往赫尔海姆的通道,却忽然感觉一股奇怪的力量将自己给阻拦了下来。

这股力量和那股疑似被伏提庚掌握的力量完全不同,给人一种更加冰冷古老的气息,而且十分具有针对性,就好像是专门为了抵抗原初的卢恩而存在的。

“这是海拉专门为了对抗奥丁设下的禁制。”尼德霍格无奈道,“当初奥丁在世的时候,都没办法突破它。”

亚纳恩皱了皱眉:“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道禁制居然还存在?”

“虽然海拉是个疯子,但好歹也是冥界的女王,这道禁制就是她以冥界作为根基建立起来的,也就是说,只要赫尔海姆还存在,这道禁制就永远不会消散。”尼德霍格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过去?”

阿斯加德在世界树的最高层,赫尔海姆却在最底层,要是就这么走过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彩虹桥。”尼德霍格不假思索道,“通过彩虹桥,我们就可以到赫尔海姆了。”

亚纳恩微微怔了一下,彩虹桥也算是北欧神话中的地标性建筑了,其为连接阿斯加德与中庭的巨大虹桥,又名“摇晃的天国之路”,据说阿萨神族的诸神每天都会沿着彩虹桥来到世界树旁边的兀儿德之泉开会。

“彩虹桥是世界树的脉络,可以连接到九大国度的任何一个位置,如果海拉还活着的话,说不定还能拦下来,但现在她已经死了,就没人能拦住了。”尼德霍格道。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彩虹桥应该已经被巨人给摧毁了吧?”亚纳恩疑惑道。

“彩虹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摧毁。”尼德霍格轻哼一声道,“吾刚才说了,彩虹桥是世界树的脉络,只要给它注入足够的生命力,它就能够自行复原了,正好汝那把长枪不就能做到这种事吗?”

亚纳恩的眼睛微微一亮,凭借黑渊白花的力量想要修复世界树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是一条脉络的话,那倒是不成问题。

正当他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给阿尔托莉雅的时候,头顶忽然一下子暗了下来。

亚纳恩和阿尔托莉雅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到高远的天空之上,一只庞大到仿佛巨龙一般的巨鹰正朝着他们俯冲而来,黄澄澄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暴戾的色彩,根根羽毛如同铁水浇铸一般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庞然的身躯带来魔神一般的沉重压力。

很明显,这是一只远远超越奇美拉的幻想种!

阿尔托莉雅脸色凝重,瞬间召唤出誓约胜利之剑,然而还没等她出手,十余根携带长长锁链的金色战矛已经呼啸而出,直奔巨鹰而去。

“唳!!”

巨鹰发出一声凶狠的啼鸣,寒光闪烁的利爪朝着这些金色战矛抓去。

它可是天空的王者,又岂会惧怕这些还没它一根指甲大的小玩意?

噗噗噗——!!!

金色战矛瞬间洞穿了巨鹰的身体,大片血雾爆射而出,那些比青铜还要坚固的羽毛,此刻在这些战矛面前居然就像纸张一样脆弱!

巨鹰的眼睛里浮现出明显的慌乱之色,疯狂地振动着翅膀,但那些金色战矛就像是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了它的身上,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哗啦啦......

那些拖在战矛后面的金色锁链仿佛具有生命力一般扭动起来,缠绕在巨鹰的翅膀上,后者正想要挣扎,却忽然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背了座大山一样,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

砰!

巨鹰瞬间从半空摔落,砰的一声巨响,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惊起漫天灰尘。

呼——

阿尔托莉雅驱动着风王结界,将所有灰尘荡开,看了看坑洞中央奄奄一息的巨鹰,又看了看旁边风轻云淡的亚纳恩,圣青色的眼眸里浮现出少许黯淡。

一只对她来说都称得上棘手的怪物,在老师手里,却如同婴孩一般无力。

她和老师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

亚纳恩朝着巨鹰走去,手掌忽然燃烧起充斥不祥气息的黑色火焰,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别害怕,只是痛一下而已。”

亚纳恩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走上前,将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手掌贴在巨鹰的脑门上。

巨鹰发出虚弱的啼鸣,原本黄澄澄的眼眸逐渐被黑色所替代,看上去有种莫名的邪异。

等到地藏御魂的力量将巨鹰完全侵蚀完毕后,亚纳恩才收回手掌,并将缠绕在巨鹰身上的锁链全部收了回来,顺便用黑渊白花的力量将巨鹰身上的伤势全部复原。

巨鹰振了振翅膀,重新站起身,像是宠物一样亲昵低下头,在亚纳恩身上蹭了蹭。

亚纳恩拍了拍巨鹰的脑袋,转头对阿尔托莉雅笑道:

“看样子,这一路上我们能稍微轻松一点了。”

......

......

灰蒙蒙的云层上方,宛若巨龙一般庞大的雄鹰挥动着遮天蔽日的羽翼,每一次振翅就足以跨越上百里的距离,仿佛闪电一样向着远方飞去。

“果然有个坐骑就是方便啊。”亚纳恩惬意地躺在巨鹰的背上,轻声地感叹道,“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自从即位以来,他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事务,几乎没有一刻休息的时光,在最辛苦的那段日子里,他甚至一天只能睡两个小时,然后就要继续趴在书桌前,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中。

连他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上一次像这样轻轻松松地躺在一个地方,脑子里什么都不想的事后,是发生在什么地方了。

是在影之国?泰勒比尔?还是......卢坎蒙斯.......

眼前的景象开始一点一点变得模糊,意识仿佛陷入大海,逐渐变得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