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的发展是一种自发性的对抗熵增的行为,而生命亦或者说文明本身就是一种与熵增对抗的负熵体,因为生命会自主降低自身的熵,生命会不断地制造有序度。
熵增正是‘虚数’本身自发为了对抗这种行为,而制造的一种用于抵抗熵增进而诞生的机制,而负熵正是“文明成果”和“智慧生命”的直观象征。
为了对抗熵增这才有了崩坏这一机制本身,文明正是‘虚数’本身自发诞生出的抗体,是宇宙拒绝走向热寂的抗衰老基因。
对‘虚数’来说文明的存在仅仅只是需要他存在,这便已经足够了。
有文明活着,宇宙就不会死。
有文明还在为了某种目标,去前进,去努力,去不断地给这个趋于熵寂的世界,创造有序,宇宙就永远是存在的,运动的,活性的。
生命追寻意义,这件事本身,就是宇宙孕育出他们的意义。
至于生命想要追逐真理又或者是前进,那些对于‘虚数’来说并没有意义,那些对于生命来说本身所存在的意义,也仅仅只是生命本身给自身所附加的东西罢了。
生命的存在,文明的存在,对于大自然来说毫无疑问是奇迹。
可生命的奇迹,文明的奇迹,对于大自然来说却又只是无意义。
大自然总是趋于一个最简洁的模型,对于文明来说这样的机制本身是否过于残酷,又或者是过于偏差与严苛这都不重要。
或许在经历了无尽的时间之后,‘虚数之树’会孕育出更为优秀的机制,可那对于文明来说终究是无法抵达的彼岸,没有办法去往的未来。
就算等到宇宙的终焉,世界的重启与诞生。
那个时候对于文明来说也不可能会到来,那样的未来实在是过于遥远过于渺茫。
更重要的是对于大自然来说那样的演化是随机的,是对于生命来说不可掌控的一种未来,即使那个未来到来的时候所等来的法则与规律也未必会是文明所期待的样子。
‘虚数’本身完美无缺,可对于文明来说并不完美。
他的梦想想要改变的不仅仅是尘世的天理,他所要改变的更是这个世界的万古不磨的天理,为此必须要由人力去代替大自然,代替这份由‘虚数’自然演化所诞生的机制。
这是唯有穷尽一切可能性,将全知掌握在手中的超越者,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是用自身的意志决定尘世法则的变化,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登上那存在之树的顶点,成为‘虚数’法则的代行者。
那是在梦中那高洁的女皇所曾经向某个少年描绘过的理想,同样的也是那个少年心中最初的梦,愚者想要完成的完美世界。
那个任何人都能理所当然地欢笑,理所当然地哭泣。
所有的人子皆是星辰。
无法跨越终末所带来毁灭的这种偏差,他要让人们从这种偏差中解放。
建立起不受神恩或天罚左右,单看个人累积努力取得成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