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个人的语气平静,脸上也一直带着笑容。

但是躲在一边拿着一块龙骨不停比划的龙鸢总觉得气氛莫名的诡异,弱弱的缩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放。

“没什么,我会守护好身边的一切。”

然而就在这时,黄泉轻声的开口,他脑中闪过过去的记忆,也有诸多感慨,只觉得这个世界太危险,自己不可以停下来……努力修炼,然后变得更强。

而少年突然的话,却让柳夕瑶和江晚渔都愣在了原地,两人都呆呆的看向了黄泉,脸上尽皆浮现了红晕,目光充盈如水的光芒,同时努力掩饰自己的羞涩和慌乱,虽然大致能想到黄泉说的目标和她们想的不一样,但是……能被亲口认可,还是很开心啊。

“我是说错什么了吗?”而看到两人的反应,黄泉心中却是微微一跳,刚才一下子太过大意,他倒是不由自主的抒发了心中的一些感情。

只是,她们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对劲?

而且还有你,鱼鱼鱼,还装傻是吧?

黄泉假装冷哼一声,没给好脸色看:“哼,不过是交易罢了,别忘了三年之约。”

江晚渔:???

而就江晚渔一脸怀疑人生,柳夕瑶井然有序的进行收割韭菜的工作之时……

西蜀的某处,一处蛮荒森林之中,一场激烈的厮杀滚滚而起,剑光荡漾间,无数树木咔咔折断,两道身影术法轰击,各施手段,在争斗一头宝贵的妖兽尸体。

而这种画面,在这莽荒森林的各处,都是十分的常见。

因此被埋藏在那蛮荒森林之下的修行者白骨更是数不胜数。

毕竟修行一路,本身就无比的残酷,这对于在外争夺的修行者更是如此,是赤果果的丛林法则。

而就在那两个修行者争斗正酣之时,蓦地两人的目光一闪,因为忽然感觉到一道浓郁黑光闪耀,竟是同时默契的收手。

不久之后,在那两个修行者诡异的视线之中,在那密林之中,一道苍老身影,缓缓的走出,脚步蹒跚,气若游丝,似乎随时都要倒下。

那是一位年迈的老者,虽然身上黑色的长袍破烂,但依旧可以看到有着清辉闪烁,看上去神异无比。而最令他们注目的。

“两位后生。”

“还请问……我当初创立的大衍天机宗所在何处?”

年迈的老者,看上去无比的狼狈,那双眼睛也显得有些浑浊无神,望见那两个修行者后,温和的开口询问,只是语气显得呆板。

那两个修行者目光几次在他身上扫过,神色却是愈发异样,因为注意到他身上隐藏的伤势太过可怖,那些狰狞的伤势,落在那两个修行者眼中一道道都足以致命。

显然这家伙是经过了一场大战,这具身躯几乎破碎,气息更是衰落到极点,这种模样,活下来简直都是不可思议。

察觉到这点,两人的眼神便望着那老人。

“这位老人家,原来是想去大衍天机宗吗?”

“若是不嫌弃,在下可以送你一程。”

稍微的沉默后,一个修行者微笑开口。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撞见了惊天的机缘。

只是话音落下的时候,他手中长剑一颤,顿时激射出一道恐怖的剑气,形成一道绵密剑光巨网罩下,要直接将老人绞杀。

先前和他缠斗的那人也几乎是同时的向着老人痛下杀手,显然两人都察觉到这老人身上东西极其珍贵,甚至有一种保住他‘区区致命伤’也不会死去的恐怖宝物。

打算先将其解决,再向之前那样重新分个高下。

只是攻击落下之后,那两个修行者的脸色就是猛地变化。

“这怎么可能!”老人一动不动,像是对他们的攻击毫无所觉,然而他们攻击落下后,竟是在他身上迸溅出火星,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那破碎的黑袍,拥有着超乎他们想象的防御力。

而也是这时,像是灵智被触及复苏,老人浑浊眼中,似有灵光复苏,整个人缓缓醒来。这一刻再对上那老人目光之时,那两个修行者,都感觉一道寒气直冲头顶。

老人游移如随时要死去的气息,这一个瞬间变得无敌般恐怖强大,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压力。

“今夕是何年?”老人目光淡然如水,并没有因为两人的袭击,有任何的变化,目光却是跳过两人,望向远方,神色感慨:“不知不觉……已经虚度了多少光影?”

这话落下,那两个修行者,目光再变。

望见那老人带着一种飘渺仙意,如大道令人捉摸不透,穷尽一切变化,又如存九天之上,俯瞰一切,承载宇宙般的浩瀚,玄机遍布。

只是那一眼,两人心中,便有明悟,随后身体不受控制,重重跪倒在地,满脸苍白,魂飞魄散般。

这种恐怖的级别,他们只在传说记载中看过。

化境还是,凌驾在其上的天君?

他未将眼前的两只蝼蚁放在眼中,本准备顺手捏死。

这时,他忽然感受到一丝天地间的悸动。

这时只有在天地中铭刻下自己印记存在的大能死去时才会出现的景象。

当然也只有他们这一类人之间能够互相察觉。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波动的来源,徒手撕裂了空间,出现破碎的秘境深处。

一道披着漆黑长袍,大半身子都被遮掩的身形,正立在那大片破碎的地面之上。

分崩离析的地下,那无数的裂纹中,不时有恐怖的毁灭气息冲出,稍不留神,就会被卷入,直接粉身碎骨。

忽的一道漆黑的锋锐气息从裂隙中涌出,撕裂空气,绞杀向那黑袍人,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边,一道幽影浮现,托出一掌,竟是轻易将那黯黑气息笼罩,然后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