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大师兄……是一个男人。

“好。”顾七辞没有再纠结这一茬,她往前方看去。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

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

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显然是专门为女子设计的房间。

“这沧海城最近应该蛮和平的,掀不了什么大风浪,但也可能存在漏网之鱼,你如果要出门,自己注意些。”

黄泉说着抛一块令牌给她:“学府的临时通行令,你先带着,暂时没用,因为出了内鬼,所有法阵都处于拆过重修的状态。”

“放心,大师兄,这段时间我会注意的。”顾七辞连忙打消黄泉的担忧:“而且,我这是傀儡分身,就算出现问题,也能够及时切割,遇敌自爆。”

“哈~那就好——”

黄泉打个哈哈。

春困,夏倦,秋乏,冬眠。

他认为午休的时候该到了。

从普遍理性而言,抵达蜕凡境界,修炼者就告别繁琐的睡眠,从此不需要为失眠与自己的发际线而担忧发愁。

依靠打坐运转功法带来的收益足以填补身体最基本的需求,比睡眠更有效的驱散精神上的疲乏。

不是睡眠,胜过睡眠。

但是,那又怎么样?

道理黄泉都懂。

完全不妨碍他睡大觉。

他最近的生活比较单调。

没有事情做,也没有可以做的。

那还能干吗?

能干什么?

或者说这世界就是如此,不能躲在被窝中打游戏,也不能手持键刃以一敌百。

他始终是一条咸鱼。

就算成就涅槃,也不能剥夺这条咸鱼的睡眠时间。

人生的快乐之一。

如果非要说更加快乐。

那便是……时间还早,再睡五分钟。

当然,睡觉又分两种。

一种是单纯的睡觉,很舒适,一种是睡‘诶嘿嘿’,很舒服。

暂时,只能单纯的睡觉。

黄泉看了眼顾七辞所在的方位,闭上眼帘。

……

一房之隔。

水温很适合。

小池子里的洒落无数粉色的花瓣,周围萦绕着浓郁的灵气。

淡淡的荧光逸散。

这是顾七辞加热后配上她一些特殊材料的杰作。

如今,顾七辞闭着眼睛,不着寸缕,泡着温泉。

这些天旅途奔波,她都没有怎么好好沐浴。

如今终于有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当然,不是因为她叫静香。

毕竟这具身躯与凡人无异,有许多琐碎的小事缠身,想不洗澡都不行。

长期的旅途劳顿,加上突然放松的舒适,顾七辞缓缓闭上了眼,迷迷糊糊沉睡过去。

然而,她脑袋只低垂下一瞬间,突然像从梦中惊,打一个摆子才稳住身形。

顾七辞张开了双眼。

眼中,摄出精芒。

这种神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