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肚明,所以她才要收拾东西,假借郊游之口带着克莱姆逃命,可是……高坂京介,实在该死!
“很不利呢。”
大坟墓里,叹息完毕,安兹乌尔恭分析起如今的境况。
既然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公会成员,那么就没有什么可怜悯的,迪米乌哥斯他们想怎么开心就怎么来吧,心灰意冷之下,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排斥畜牧场和吸血鬼之乡。
但是随心所欲的前提是,可以稳操胜券地拿下这个世界。
按照说明,他在未来一口气夷平了斯连教国,这种程度只有世界道具做得到,魔法再强也没可能有这种水平。
既然未来的他使用了世界道具去毁灭斯连教国,就说明此世土著还是有足以和楼层守护者媲美的存在。
只有满足这个条件,他安兹乌尔恭才会为了求稳而使用无比珍贵的世界道具。
“…在本来就拥有未知强者的前提下,现在又因为未来的播放激发了土著们的抵抗心理,征服难度会大大提高,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吧?”
推了推眼镜,迪米乌哥斯自信地哈哈一笑,环顾四周,看着同僚们,“但是那都没有关系!”
“说到底,现在土著们的希望就只有高坂京介这一个外力,有着登天成神级别天赋的他只要成长起来,确实有可能倒反天罡,然而那种可能性是零!彻彻底底的零!”
“好好看着吧,安兹大人早已预料到的未来,高坂京介已经靠近的死局!”
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迪米乌哥斯最终亢奋地看向安兹乌尔恭。
安兹乌尔恭怔了怔,强装底气十足:“嗯?啊、啊……对,没错,静候佳音,向高坂京介挥下败北之鞭吧!”
可是不对,他哪里没担心了?他担心得要死好不好,只是因为是骷髅面瘫所以什么都不会被看出来而已!
话说后手又是什么?高坂京介又没有暴露,哪里会有人去追杀他吗?欸欸欸?
“看吧!”
安兹乌尔恭满心问号的同时,迪米乌哥斯已经率领着夏提雅等人吹嘘了不下十句的“不愧是安兹大人”。
与此同时,真正拥有惊世智慧的迪米乌哥斯所说的那个后手,也真相大白地浮出水面了。
「目睹了截然相反的帝国二人之后,高坂京介满心愤慨地转移方向,前往王国。」
「在这途中,他满心纠结,因为他既希望苍蔷薇五人当人奸,却又很排斥那样的结果。」
「当人奸的话就可以活命,可是精神上就……他到底是希望依比鲁艾她们能保持令他亲近和信任的灵魂死去,还是觉得她们可以活下来更重要呢?」
「关于这点,高坂京介自己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吧?只要进到我的肚子里,你也就不用想那么多麻烦的事情了。”」
「“这是什么话?正因为……嗯!?”」
「高坂京介把眼一瞪,身体下意识和那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开距离,把头一抬,顿觉毛骨悚然。」
「映入眼帘的是艾多玛,伪装成人类外貌,伴随着虫子本体上百条脚足沙沙蠕动的咔咔声。」
「“怎么会…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我身上应该没有什么魔法标记才对!”高坂京介难以置信,他是请依比鲁艾仔细探查过的。」
「“魔法标记?啊,那种东西确实没有啊,我只是前几天闲着无聊回到你失踪的那个沙洞的时候,嗅觉虫闻到你的气味,就追上来了。”」
「艾多玛模拟人类感情地歪了歪头,身体咔咔响动:“嗯,找·到·你·了~”」
「她的语气非常轻快,已经流下口水,对眼前这个曾经无端失踪的食物垂涎三尺了,不知为何,这个食物比起失踪前要可口了十倍,不,一百倍!」
「从没见过这么可口的食物,连那个绝死绝命和白金龙王都比不上!」
「“我·要·开·动·了~”」
「她咔咔地,已经迫不及待。」
「高坂京介却在看到艾多玛出现后,惊悚之余,听着她那和依比鲁艾如出一辙的声音,一道晴天霹雳划过脑海,整个人瞬间愣住。」
「他最关注的事情,忽然从如何活命逃跑,换成了另一件,一个他在刹那间已经想到了答案的疑问:“依比鲁艾…在哪里?”」
681.依比鲁艾,强势降临三十年后!
「“依比鲁艾?”」
「艾多玛顿在原地,歪头想了想,仿佛乖巧。她也不是什么傻子,经过上次的事情,她也怕高坂京介这次又莫名其妙跑掉,能通过语言降低他逃跑可能性的话,自然是乐得去做。」
「“死了呀,你不是听到了吗?”她口吻轻佻,用依比鲁艾的嗓音发出无辜语气,“三十年前,如果没有迪米乌哥斯大人救命的话,我当时就会被她杀死了吧~是很珍稀的食物,很棒啊。”」
「“也是多亏了安兹大人的赏赐,我才可以得到这个声道噢?我喜欢这个声音,你喜欢吗?喜欢的话,可以给你看看呀,摸摸也可以的。”」
「心情愉快的艾多玛蠕动起来,窸窸窣窣,抛弃了伪装的人偶装扮,现出狰狞可怖的本体,其中一只蜈蚣腿似的脚伸出来。」
「在那只脚上,赫然摆放着曾经属于依比鲁艾身体一部分的发声器官,还散发活力,彰显着被保管得很好的事实。」
「她通过魔法进行连接,用狰狞的虫脸振动器官,用依比鲁艾的声音轻快地说:“最喜欢了,这个声音~”」
「轰隆隆隆隆隆隆————」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高坂京介已经眉毛倒竖,竭尽全身魔力,动用自己目前所会的最强三阶魔法打下闪电与落雷,轰然炸裂,连续不断地砸在艾多玛本体。」
“…从来没见过前辈生气成那样子的表情。”
街道上,黑猫在吓一跳之后抿了抿嘴,在此之前的京介虽然已经生过很多次气,可是那是因为他很善良很温柔。
也就是说,是因为看不过去不死族的恶行,愤慨的根源是对道德和良知的严厉谴责,是对无辜之人的怜悯与同情。
可是这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