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杀人诛心,用桔梗对付犬夜叉,用琥珀对付珊瑚,用椿小姐对付白银御行。
老套的计谋,毫无新花样,可惜计谋虽老,却是非常耐用,因为人心本来就是经不起挑拨的。
千反田爱瑠抿了抿嘴,“那,她这个假桔梗,是怎么骗过死魂虫的?还有符纸。”
“要是我所料不差,这假桔梗应该是神无的镜子去照射桔梗,然后复制出来的躯壳。”
折木奉太郎的思维之敏捷,展现得淋漓尽致:“不是虚假的,也不是妖怪变的,而且带有桔梗的气息,所以连死魂虫跟符纸都被骗过去,因为原理太过特殊了。”
从一开始就看穿这个阴谋诡计,需要非常敏锐的慧眼跟细心。
从结果倒退原因,难度则会大大降低。
不止是折木奉太郎,在惊愕过后,高坂京介等人也纷纷推倒出这个事实,痛心疾首,怒斥着奈落的恶毒跟令人作呕。
秀知院学生会里,白银御行在论证出事实之后,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能知道椿小姐还活着,还永葆青春,而且即使过了五十年后还依然在乎着自己这个失信的男人,这当然是意料之外的好事。
可是经过奈落的诱导,以及一连串的布置算计,椿小姐苦等五十年的心情,在这一刻恐怕会如同火山爆发……
不,会如同火星撞地球一样,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程度啊。
五十年的久别重逢,竟然会是因为奈落,又竟然会是这种兵戎相见的场景,不得不说,确实是非常讽刺。
只在这一瞬间,白银御行就不得不承认,奈落杀人诛心的计策,至少是暂时实现了一部分,痛击了现在的他的思绪。
四宫辉夜的脸色更是黑成了墨水。
她并不担心会长,因为有着女人的直觉。
女人最懂女人,她很清楚,爱着会长的自己不管怎样都不会杀死会长,椿小姐同样也不会,顶多是打断双腿抓回去哭诉,但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会长没有危险,可是她四宫辉夜,她好不容易才拨开云雾见日明的没了党争没了情敌的日子,从此必然咯噔一下,一去不复返,一去不复返了啊!
“奈落,奈落,奈落!奈落!!奈——落——!!”
624.堕落的黑巫女
所有的暴怒,一切的嫉妒,全部的幽怨,就像冰雪遇到耀阳,寒冬来到春日,冰消雪融,咒骂声戛然而止。
阴暗区域里的椿小姐,整个人犹如变成一尊高档次的雕塑,讷讷地张着嘴,睁着眼,呼吸微弱。
似乎是害怕只要呼吸过度,就会从这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梦境崩塌破碎,不复再现。
她的心跳声是那么急促,在催动着她去庆贺,她的身体在发热,在躁动,暌违五十年的再度相逢,时隔长达一生的久候。
在迎来五十载的日落之后,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天,猝不及防闯入她的生活。
她看得出来这是奈落的设计,她也知道这种见面开打的场景绝对不是最佳时刻,可对她来说,光是能在五十年后跟御行真正的面对面、切切实实地看到,听到,碰到,摸到。
那就已经是梦寐以求,求都求不来,已经是足够奢望的美好时光了啊。
知道着即使没有这个未来的显现,自己也会在某一天跟御行重新相遇,那就是对她活着最大的奖励。
五十年的苦苦坚持没有白费,这就是别人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喜悦了啊!
“……”
看着椿小姐这个孤苦伶仃五十年都可怜人在悄悄的、自己都不知不觉地流下喜悦的泪水。
不知为何,神乐忽然就有点想哭,但是不是悲哀的哭,是因为替椿小姐感到开心。
一直待在这个区域的她,目睹了椿小姐流露出的各种各样,积蓄了足足五十年的情绪跟感情,时至今日,她神乐也终于是一个能够切身懂得他人的喜怒哀乐的真正自由之人了啊。
不止是身体自由,更是心之自由。
在世界各地,有地念儿、北条同学等等为这个一触即发的战争祈祷的,也有诸如大狱丸之类的邪恶妖怪感到神清气爽。
“哈哈,好!打!最好全死!全都死透!干得好啊,奈落!”
「神无抱着镜子,逐渐化作虚无,用某种办法转移着离开了这里,现场只剩下被拦腰斩断的桔梗木偶,以及白银御行跟椿小姐。」
「白银御行在惊讶之余,脑子快速转动,综合前因后果,从结果倒推回去,终于明白了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
「啪。」
「椿小姐的腿上附着式神,一脚重重踩下,将桔梗人偶的头颅整个踩得稀巴烂,宛如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她幽幽地抬起头,面沉如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真是好久不见啊,白、银、御、行!”」
「白银御行看着她,五十年后的她,面容样貌一点都没变,依然那么漂亮,绚丽夺目,身材跟皮肤还是光鲜亮丽的无可挑剔,一切都跟五十年前分别的时候相差无几。」
「可是不是的,这只是表面的虚假而已。」
「她的气质,她的穿着,这些都反映出椿小姐早就变了很多很多,跟五十年前已经大不相同,让他不敢去想象分别之后对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自从当年目睹四宫辉夜跳下池塘救人开始,白银御行就变得勇敢,不再胆怯,是个有勇气的人。」
「可当此时此刻,时隔‘五十年’的站在椿小姐面前,他开始发现,自己竟然丧失了全部的勇气,就连张嘴说句话,都称得上是奢望,是奢望中的奢望。」
「他被压倒了,被椿小姐散溢出来的气势,被那蕴含着无法形容的种种复杂感情的气势压垮。」
「纵使椿小姐连一句指责都还没骂出声,白银御行自己就已经仿佛堕落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他的直觉,他的理性,他的感性,都在教唆着他深深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