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1 / 2)

他所奢求的真物,要求就是如此的严苛,严苛到绝对不能单方面的啊!

在这一刻,比企谷八幡的胃部微微抽搐…他已经想象得到,接下来的自己会多么过分的在无意间伤了艾米莉亚、嘉飞尔和库珥修等人的心。

在此时此刻,沉默着的比企谷八幡,有生之年里唯一一次,反感着自己对于真物的过度追求。

「“…开玩笑的吧…喂,大将,我是嘉飞尔啊,是被大将你寄予厚望的嘉飞尔啊,是跟你立下约定的嘉飞尔啊,大将!?”」

「瞪大双眼的嘉飞尔情绪激动,比企谷八幡有点被吓到,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他很想顺着嘉飞尔,但没有记忆的他装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嘉飞尔的大将是个什么样的人。」

「“抱歉…要不你再仔细看看?也许我的脸长得跟你家大将有点像,不过我的名字是比企谷八幡,别混淆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满是对嘉飞尔的警惕与疏远。嘉飞尔愣了愣,他忽然流出泪来,仰头怒吼了一声,转身揪住阿尔的衣领,“开什么玩笑啊…混蛋…为什么你没有阻止暴食司教,为什么啊!”」

「阿尔低沉着嗓音,“我比你更不想看到兄弟他变成这样。”」

「可是,在空旷区域,不能动用半权能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库珥修身子一软,她一脸难以置信地捂着脑袋,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喃喃低语:“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八幡卿,是我不够强,我、我……”」

「“八幡,还记得我吗?”」

「愣了一下,迅速回过神来,艾米莉亚勉强挤出一个难受的笑容,用以安抚自己的骑士,她握住比企谷八幡可靠的手掌,蹑手蹑脚地轻声问:“艾米莉亚,你的艾米莉亚…记得我吗,八幡?”」

「但下一秒,她连这份难受的笑容也不能维持……受惊的比企谷八幡唰一下把手抽回去,站起来连退了好几步,皱着眉头地看着她。」

「“对不起,也许你认识一个八幡,但我是比企谷八幡,不是你认识的八幡…真的,还请你们不要再认错人了。”」

「就仿佛,和她有着肢体上的亲密接触是什么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一样。」

「艾米莉亚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裙沾染着叙吕厄斯的血液,或许脸上也有。在失忆的八幡眼里,也许她是个很恐怖的陌生杀人狂。」

「“怎么会…”威尔海姆悔恨地跪倒在地。他知道,力嘉多和米米三姐弟本来是要去一起对付暴食司教的,可是八幡殿下为了完成他和妻子相聚的夙愿,把这些帮手都派遣到他这边来。」

「“为何…为何啊,特蕾西亚?”」

「他就应该狠下心全力以赴杀死已经变成尸兵的妻子才对,为了自己这个年迈之人虚无缥缈的救回妻子的愿望,八幡殿下付出了记忆的代价。」

「老泪纵横的威尔海姆,他的内疚是知道内幕的力嘉多可以理解的。」

「“真是难看,哭丧的差不多也够了,坏了妾身的心情,若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打了一场大败仗,污蔑了妾身的名声。”」

「收回阳剑,晃动火红扇子,普莉希拉在这种时候也毫不留情,傲慢到极度自我中心的言论让好脾气的艾米莉亚和库珥修都忍不住怒目而视,嘉飞尔更是想要把她打死。」

「普莉希拉冷笑一声,“怎样,无用的蠢货们,日哭夜哭,就能把糊涂蛋的记忆哭回来么?”」

「“——虽然那种事做不到,但也请您谅解诸位大人的心情,普莉希拉大人。”」

「缓和了现场气氛的,是由里乌斯…是曾经的由里乌斯。」

「这个由里乌斯的一举一动,都让看到他的人一瞬间就能明白,他绝对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你的名字是比企谷八幡,我没有认错,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认错,你是比企谷八幡,我的挚友——你完成了你的承诺啊,八幡君。”」

「强忍着泪水的,恢复记忆的由里乌斯如此说道。」

336.失忆的比企谷八幡 下

“——唔呃!?”

为比企谷前辈感到哀伤的白银圭愕然不已,她不明白,怎么由里乌斯突然就恢复记忆了。

白银圭疑惑地扭头看着哥哥。

白银御行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一会儿,综合各种细节,做了一个猜想。

“巴登凯托斯对于让别人失忆,用的形容词是‘享用’,加上他在市政厅战斗的时候能变成库珥修、雷姆和由里乌斯这些人,也就是说,别人失去的记忆都在他的肚子或者脑子、灵魂里。”

“以比企谷的理智和智慧肯定早就做出了这种猜想。而巴登凯托斯吞噬别人的记忆需要程序,需要先呼唤对方的名字,这个情报,力嘉多也已经从由里乌斯被吃掉记忆的那次里观察出来,汇报给了比企谷。”

“因此我猜,可能是比企谷在战斗里一直都紧绷着精神,随时做好了会被吃掉记忆的最坏打算——所以当真的被吃下去,他就有一点保持自我保持主动的空隙。”

“在那个空隙里,他抓住机会,从巴登凯托斯的肚子揪出了由里乌斯的记忆。”

白银御行说的很抽象,运用了一些比喻,但白银圭还是理解了。

这个流程应该差不太多…如果是比企谷前辈的话,白银圭确实相信他能在权能影响下还做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是,前辈最牵挂的,最心心念念的应该是雷姆小姐吧?再不济也该是库珥修小姐吧?为什么最优先救了由里乌斯呢?”

ktv里,面对一色彩羽的发问,叶山隼人举个例子,说:“一个人要吐的话,最先、最容易吐出来的肯定是刚吃的东西。”

一色彩羽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库珥修小姐和雷姆小姐的记忆,已经被吃太久了,拯救难度过大,前辈利用的那点空隙不足以做到,所以只能优先由里乌斯啦?”

“不仅如此。”叶山隼人摇摇头,憧憬着感慨道:“更因为比企谷君战前承诺了,他许下誓言,一定要夺回由里乌斯的记忆啊!”

同一时间,高坂家中,听完哥哥的这些分析,高坂桐乃对比企谷前辈的默哀一扫而空,她有些兴奋地欢呼一声。

“既然前辈连这种事都做得到,那以他的谨慎,肯定也早就给自己留下一封信,给失忆后的自己看,让自己失忆后还能信任艾米莉亚姐姐她们的吧。”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高坂桐乃才刚兴奋起来,当即就被哥哥迎头一棒。

她不解地瞪着哥哥,高坂京介则继续说道:“比企谷对真物有一种变态般的追求,堪称执念了,这执念有时让他连自己都不信任,遑论是区区一封信。失忆后的他,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封亲笔信就彻底改变态度,该疏远艾米莉亚她们依旧会疏远,一封信影响不了什么。”

“而且,你难道忘了吗,其实是有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