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比企谷八幡的怒火视而不见,啃咬着手指头的恶心动作倏然一滞,从衣袍里,满目尊崇的拿出了一本书。」
「怠惰连续来回的翻动着这本书,似乎是有什么不对劲,“不,不不不不不,不对!不对!”」
「他又诡异地打量比企谷八幡,“你啊——福音书——呢?”」
「这时,比企谷八幡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无论怎么狡辩也只是增加怠惰的愉悦罢了,这个大罪司教,明明就心知肚明。」
「比企谷八幡感叹自己的无能,他的智商虽然勉强过得去,却不代表能透彻任何人,解决任何困局,否则当初还在总武高的时候,也用不着开自.爆卡车了,这恰恰是他不够聪明,没有能耐两全其美的证明。」
「“福音——书——呢?”」
「想玩就玩吧,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下去,要争取时间——他刚要开口,怠惰却朝令夕改,放弃了和他装傻充愣,那种疯癫的语气,说什么怠惰司教,分明是话唠。」
「“啊,啊啊啊啊——你啊,可真是——怠·惰·呢?”」
「无从预料的,怠惰司教的心境从好奇到渴望,从戏耍到暴怒,一瞬之间,疯狂的支离破碎的这个污浊的生物。」
「“怠惰权能·不可视之手——”」
「刺啦!」
「血溅遍地的同时,超越猎肠者的割肠,超越雷姆的虐杀,超越帕克的冻结,比企谷八幡的四肢同一时间的被扭成麻花,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动,接下来是腰间,是身体,然后是脖子。」
「比企谷八幡的眼珠移动,他在看,他在看——」
「“你看得见?”」
「怠惰忘记了呼吸,他那难以置信的面容,弥留之际,比企谷八幡所看见的,所听到的,那个最新的情报。」
「“你看得见吗?你看得见吗?你看得见?你看得见?不,不不不不不——看得见!你看得见!!”」
「那是…」
「铺天盖地的,从怠惰司教体内膨胀出的,漆黑幽暗的一群手臂,长度随意伸缩,行动自如,攻击力极高,大概还散发着魔女臭味的手臂。」
「原来如此,其他人看不见吗?这就是大罪司教的强大,大罪司教的力量吗?」
「‘下一次,下一次我就会——’」
「轰!!」
「意识渐渐散离,一道道由远及近的爆炸声忽然将快要坦然死亡的比企谷八幡拉了回来,回光返照的刹那,他听到了嘶哑的呐喊,撕心裂肺的呐喊,让他理智的心境绷紧破碎的呐喊声。」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八幡!!!!”」
68.第五次死亡
「“艾米…莉亚?”」
「比企谷八幡瞳孔一缩,他快要被扭成麻花的身体陡然迸发出意料之外的力量,求生欲支撑着他的意识带动脖子,转动不堪重负的身体,眼角余光看见了那个拯救过自己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过来啊?为什么不逃跑?为什么,为什么啊——艾米莉亚!!”」
「技不如人,没有办法通过短时间的观察找到怠惰司教精神上的破绽,这已经是比企谷八幡很惋惜的一件事。」
「他遗憾,他难受,但是他死的坦然——已经做了自己能做到的,依然死亡,那就只能承认自己的无力和对手的强大,但是救下了该救的人,那就问心无愧了。」
「可是,如果该救的人没有救下来呢?」
「“快跑,快跑啊…为什么要过来?快点走啊艾米莉亚!”」
「细如蚊呐的喃喃自语伴随咳出的血液,断裂的脊骨插入内脏,肺部呼吸困难,只有一双被慌乱刺激得不肯瞑目的眼睛还在宣示着生命的苟活。」
「“哦呀?哦呀哦呀哦呀,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太棒了最棒了无与伦比天下第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怠惰司教迈动步伐,下一刻,他的身体九十度弯曲,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脚掌,在那里,命如悬丝的比企谷八幡,那只不成人样的手拽住了他。」
「“啊,啊啊…你是,你是勤勉呢,多么勤勉,多么勤勉。”」
「比企谷八幡已经发不出声音,声带全部损坏,他眼睁睁看着怠惰一边夸赞自己,一边从背后生长出数之不尽的惊悚手臂,伸向的方向是——」
「咔嚓。」
「万籁俱寂。」
「冰锥投射的声音,身体移动的声音,焦急万分的声音,关怀下落的声音,把比企谷八幡视为非常重要的人的声音,全部在一刹那间通通消失。」
「“怠·惰·呢~”」
「评价着因为失去性命就没了动静的半妖精,怠惰司教可惜地摇着头脑,他蹲着,把停止呼吸的死不瞑目的比企谷八幡抱在怀里。」
「“你才是勤·勉·啊~”」
「话音刚落,怠惰司教坐了下来,他无法蹲着——他的脚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被那个按理来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有一丝力气的仅存一息的男人捏碎了骨头。」
「比企谷八幡,第五次死亡。」
“……”
库珥修缓缓地呼出沉重的一口气,为自己迫切想要收入麾下的八幡卿感到难受。
“宁愿牺牲自己也要给别人撤退争取时间,到头来反而算是害了自己在乎的人,让艾米莉亚主动找上魔女教,更快的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