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好的习惯,一卷小说不应该写这么长的,下一卷要想办法定好大纲,严格按照大纲来写,尽量精简一点。
话说如此,不过魅魔的那部分我自己倒是写的相当爽,所以不自觉地就写多了(这里有大段涉-黄删掉的图片)。
回想起来,一年前的差不多这个时候,我还在学校准备毕设,偶然在一个文件夹里面,发现了自己当年自娱自乐的文字。
抱着找一个地方,毕业前把床底下的老旧爽文发出来的念头,我在SF上注册了账号,把当年的那个故事修修补补又缝缝补补,一点又一点地发了出去。
本来只是想听一个石头扔进池塘里面的声响,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喜欢,能博得大家会心一笑,是我三生有幸。
然后,经历两三个月的爆肝之后,上一年九月份,我的程序猿生活变得越来越煎熬,加班越来越严重,再加上那时候写的一些内容让一部分读者不高兴,评论区被轰炸,碰巧家里也出了点事故,让我感觉到自己是在白费力气,结果逐渐没了热情,开始怀疑人生,太监了好几个月。
其实,我还是写了半本比较忧伤的小说,和好些个忧伤的小故事。忧伤的小说作为爱丽丝的后传已经发了一半,但是没有人看(泪目),所以我趁着春节长假,决定重新开始,把爱丽丝的故事继续写下去。
虽然断了几个月,但是大家仍愿意继续关注着爱丽丝的故事,真的是感激不尽,感谢大家对爱丽丝以及故事里每一个角色的爱。
在下不才,如若不嫌弃,在往下的日子里,还请继续多多指教。
雌性食尸鬼、鸢尾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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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深海林场(七月加更2)
俯瞰入目的是一座都城。
透过夜空中高飞的乌鸦的眼睛,从上空捕捉整座都市的姿影。在广阔的视野中,都城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活物,犹如数千根触手和血管纠结形成的扭曲生命体。
触手、神经和血管以王族宏伟的宫殿为中心,一直延伸到肮脏的贫民窟、热闹的酒肆、阴森的坟场以及无从捕捉的怪物身体最末端。
传播的信息如同血液,混沌城市中的每一个个体,则是庞大生物体内永不停息的细胞。出生,繁衍,死去,窃窃私语,互倾情愫,谋谋划划,争执不休。血液由此得以循环,巨物持续新陈代谢,身体随着脉搏节奏而四处明灭、蠕动、嘶鸣。
表针慢慢滑向零点,活动的高潮逐渐过去,但维持生命的基础代谢仍在不屈不挠地进行着。都城发出有规律的呜呜声,宛如熟睡的庞然大物所发出的低沉鼾声。没有起伏、单调的、然而含有某种预感的呜呜声。
乌鸦的视线特别选定明灭闪烁的一角对准焦点,朝着这一焦点缓缓下落。摇曳的烛光和明亮的魔法玻璃灯。准备打蜡的酒场和闹得火热的夜店。划分城市区块的钟塔,以午夜为分界线,一侧已经陷入安眠,但这并无阻醉醺醺的酒鬼们,在另一侧的夜店里高声喧哗。
人满为患的大型酒场。刺耳的乐器声。寻找下半场而从门外挤进来的富家子弟。化着浓妆、短裙下光溜溜地露出健美双腿的年轻女人们。从结束营业的店面离开的服务生。行色匆匆的犯罪者,形迹可疑的无辜。
尽管已是午夜凌晨,最热闹的酒场仍在大招旗鼓地招揽客人。一辆豪华的黑色马车俨然以鉴赏市容的架势缓缓驶过,透过窗玻璃可以看到戴着面纱的妇人,或许是察觉到视线,妇人把车厢的窗帘拉下,令人不禁联想到深海中栖息的突然闭上某个器官的怪异生物。
此时此刻的街头正以其自身的原理运转着。季节是盛夏,午夜的空气总算是清凉了下来。
两个年轻的治安官以紧张的神情在街头巡逻,在路口处把十三四岁的银发女孩拦下来盘问。
被治安官一左一右围住的女孩,用困惑的眼神微微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束。一件带帽子的灰色风衣,一条偏中性的暗蓝色热裤,由食尸鬼皮制成的腰带,从跳蚤市场掏来的褪色布鞋。
银发的女孩儿正在和治安官对话。女孩,也就是我,明明都已经用风衣帽子把长发和显眼的血瞳遮了起来,应该看不出来我是未成年女性才对的,治安官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伪装的呢?果然是身高的问题吧,嗯嗯,自从吸血鬼的血觉醒后,我就停止长高了,真头疼。
“小姑娘你还没满十五岁吧,都过十二点了,怎么还在街上闲逛?”
“那个,治安官哥哥,其实我傍晚放学的时候,被一个灰白头发的怪叔叔带到这里。你看,那个怪叔叔就在那儿——”
“前面的那个人,你给我站住!”
“等等,这几天阿兰伯特七重学院不是停课了吗?”
“喂,刚刚的银发小姑娘消失了。”
我装出害怕模样,朝拐角处畏畏缩缩的一行人指了指,分散治安官的注意力,然后发挥出在森林狩猎时潜行的本领,降低存在感,隔绝气息,悄悄从治安官的身旁溜走,跟在三五个醉汉身后,成功在大门一开一闭之间,混进了最热闹的夜店酒场。
吵杂的音乐像海潮一般涌进了我的耳朵,就像被强行塞进波涛声的贝壳里一样。我不由得捂住了耳朵,果然无论前世今生,我都习惯不了这种地方。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的。
夏之祭已经结束了五天,然而假期最后一天、阿兰伯特七重学院的三名学生被绑架的事件,却依旧留下不少回响。
假期结束后,我们只到学校了一天课,校方就通知我们,作为半贵族学校的阿兰伯特七重学院,在接下来的两周内,学校会暂时停课,进行安保方面的检查,并就贵族学生上学路上的安全问题,与家长进行协商。
毕竟有安娜作为侯爵的私生女被罪犯绑架的先例,难保其他贵族子女的学生不会在校园内,又或者是在上下学的时候被犯罪者盯上,所以校方如此慎重也是情有可原。
我和前辈也卷入了安娜的绑架事件,“黑天鹅”人偶出现在我和拉维斯前辈的监禁地,用大型魔法半毁了整条奴隶商业街。
而作为贼匪真正目标的安娜,所囚禁的商馆分会内部更是戒备森严。青十字骑士团在黄昏时分突入商馆内,试图营救安娜,却被“黑天鹅”人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众多骑士在第一次魔力爆炸中被夺走了性命,最后由半退伍状态的劳伦斯副团长亲自出马,才勉强把战况稳定了下来。
但是,劳伦斯公爵却也仅仅阻止了第二次魔力爆炸,并没能把敌人全部消灭,有不少“黑天鹅”人偶逃走了。安娜也受到爆炸的波及,如今正在佛罗伦萨侯爵别馆中卧床静养。
而像傲娇野猫一样的拉维斯前辈,自从习得了【影猫-兽化】的技能后,就老喜欢变成猫娘的模样。自从停课以后,前辈就常常伪装成猫耳娘,钻到酒馆暗巷等鱼龙混杂的地方去。
毕竟,阿兰伯特七重学院有不少贵族子女,而逃亡的“黑天鹅”人偶还在王都内游荡,学校担心学生安全而停课无可争议,可是拉维斯也插一只脚进顾伦娜的黑暗面,为了追查犯人,每晚都混迹于盗贼流氓之中收集情报,就有点多管闲事了。
我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拉维斯前辈的身影,只是在灯红酒绿的酒吧深处,看到一个身材丰满的紫衣小姐姐,正在几个男人之间搔首弄姿,与客人们玩着喂食曲奇饼干的游戏。
被但丁带回家的赛琳娜,正在酒吧的一角,毫无顾忌地展现着魅魔的本色,张开涂抹鲜艳口红的双唇,以煽动性的姿态,等待男人们给她喂食曲奇。
视线交汇。
赛琳娜仿佛是妈妈看到女儿出现在风雅场所一般,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和莱姆一样,真是个爱操心的人呢,而且,你这个正在挑逗男人的魅魔并没有资格生气吧。
我把食指举到双唇之间,向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把脸庞隐藏在连衣帽下,继续寻找前辈的踪影。
找到了。前辈正在另一侧的吧台附近,和一个腰带上挂着短刀的细高个男子,压低音量聊着天。
尽管时值夏令,男人却穿着一件黑皮短大衣,和一条暗色的长裤。头发相当长,乱蓬蓬的黑发,仿佛刚从斯卡死地的茂密灌木丛中钻出来一样。很瘦,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但身上却有一股子血腥味。腰挂匕首,皮衣底下估计也藏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右脸颊上有引人注目的很深的伤——似乎是被利器剜过的短短的伤疤。
拉维斯前辈同样是全副武装,她腰上系着皮鞭,大腿两侧各绑着一把匕首,甚至连猫爪子都磨得锋利。和往常一样,前辈穿着紧身夜行服,处于兽化后的猫娘形态,一双猫耳朵警惕地竖得高高的,猫尾巴则像是为了感知附近的脚步声一样,垂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