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土桔梗一时无言。

九成八？

这就是多了一分的成功率？

注意到了陶土桔梗的表情，真夜反倒是笑了起来：“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状况吧？无魂无魄，真灵不再，现在的你之所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是因为‘本体’的支持，二是你的身上还残留着一部分的意识之力，这些你也不会不清楚吧？”

陶土桔梗默然。

的确。

她也不傻。

在最开始的满肚子怨恨渐渐消散之后，她已经是能够正常地思考了。

所以——

哪怕她再不满，对于现状还是十分了解的，比起戈薇的迷迷糊糊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倍。

也正因此。

她深刻地明白真夜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创生魂魄。”陶土桔梗道：“这一点你早就能够做到了，对于你而言，这一点不难，”

“我仔细地思考了我的情况，想了想，你所谓的复活，应该是在不影响所谓的‘我’的‘本体’‘日暮戈薇’地道情况下的完全复活吧？”

“而要是做到这一点，这也就是意味着你要找到‘我’，也就是五十年前的‘桔梗’的真灵？”

“又或者说……在你的想法之中，哪怕‘日暮戈薇’是‘桔梗’的转世，但真灵也并非同一个？是吗？”

“这就是比较复杂了……”真夜轻轻地叹息着：“在我看来，所谓的真灵可能存在两种存在形式。”

“一，就是它就是宇宙，甚至是宇宙之外的虚空都客观存在的灵性事物，是构成灵魂的，记载灵魂所有‘记忆’的本质的一个‘物质’。”

“二，那就是它是本来不存在的事物，而是修行者灵魂修行的终极境界，又或者说前往终极的道路上所经的某个阶段，是后天修成的境界。”

“如果是一的话，这就是意味着真灵拥有着超脱宇宙的可能性。”

“而如果是二的话……”真夜摇了摇头，“这就是说明了我想要提前收集真灵，再到另一个宇宙复活他们，这就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陶土桔梗沉默了好一会儿，嘴唇轻启：“你……”

“很强大。”

“恐怕，在这个世界上，这是每一个遇见你的人或妖的想法。”

“可是……”

“你的想法未免也太悲观了吧？”

陶土桔梗轻轻地叹息着：“虽然搞不明白你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可是这种复活的想法……这就是意味着有一天你要亲眼看着你所在乎的人死去一次？而且还是这种有着极大概率失败的复活之法？”

“我该说是你的世界太过绝望？”

“亦或者是你的心灵太过脆弱？”

“再或者……真的是无解结局？”

这一刻。

陶土桔梗的心中隐隐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但——

她一深想，却是没有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这一点儿奇异感觉便是瞬间消失在了她的心中。

“尽人事听天命了。”真夜嘴里这么说着。

可陶土桔梗却是从对方的口里听出了几分不屈从于命运的意思，嘴角不禁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真要是听天命。

那你还会来找我做如此尝试？

毕竟……

若是所谓的“复活”成功了，这也就是意味着摆脱了“死亡”的命运了吧？

这么一想。

陶土桔梗的内心忽然一动，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是啊。

这不就是和她十分相似吗？

“桔梗”已经死了，甚至于她的灵魂已经是转世投胎了。

她就是“桔梗”最后的残渣。

不……

是比残渣还要低级的残留物，是依附于“日暮戈薇”的附属品，不论她承认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