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黛德丽并没有直接去回应霍德,她好像只是在静静聆听着。
但霍德也没在意这些,他只是继续叙述着这方面的事情:“也许,吉比希是害怕他的动作慢了,这些事情就会立即发生吧。”
“那看起来,他好像一直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黛德丽说道。
此时此刻,公主殿下的思绪不由发散开来,因为她想到了面前这个男人之前说的话。
“你之前还说过他赢了……”
“他的确赢了,因为他看透了我之前的想法,所以‘及时止损’。”
“但是,他不会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
“不,他大概知道,所以他死了,因为他知道尼德兰王国的‘最优解’究竟是什么。”
“人质么……”
“对的,是人质,不管怎么样,克里姆希尔德与吉比希理论上来讲只能死一个,不能全死,也不能都活着,只有拿捏着人质,尼德兰王国才能最大限度的让勃艮第怒火中烧的同时投鼠忌器、占据战场上的优势。”
说到这里,霍德不由停顿了片刻,他稍稍后退了那么两步,走出了厨房。
从他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那仍然坐在椅子上、低头长眠的老国王吉比希。
“就这方面而言,你可以认为他在一定程度上很自信。”
“这也叫自信……”
“对,自信,他觉得在没有伏尔松格一族参战的情况下,尼德兰的军队与他们勃艮第之间可能也就……六对四?也许更少,但想要啃下勃艮第显然并不容易,所以必须要用那么一点‘盘外招’。”
“一方面觉得勃艮第不太可能正面打输,另一方面又来求你?”
“因为人生就是这样,即便他再骄傲、即便他对自己曾经的统治充满信心,但他不可能直接拿全家人去赌,因为他知道,哈根一直厌恶着他们,即便我不插手,尼德兰战胜勃艮第后,王族怕是要全灭了,而且是一个个被拉出去砍头,所以他才想要来找我要一个承诺。”
此刻,贤者深深吸了口气。
接着,他抬起头,注视着窗户外那明亮的月亮。
“这已经不是是否有效的事情,而是他不做这些,他绝对难以心安,不是作为国王,而是作为一个父亲,王国的利益也许很难让一个国王放下身段去恳求,去对一个敌人打人情牌,但一个父亲却能为了自己的孩子卑躬屈膝,否定自己的人生,践踏自己的尊严。”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黛德丽。
“也许人心难测,但不可否认的是,亲子之爱有时候的确能令人抛却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和你的父王一样,黛德丽。”
“父王……”
狄特玛尔王,他明明有着逃脱的力量,但为了守住黛德丽最后的秘密,他选择了‘自尽’,掌控着魔法与恶魔力量的他就这么倒在了他曾经想要保护的家人的剑下。
想到这里,黛德丽不由低下了自己的头。
而后,霍德轻轻抱住了她。
“我想家了,霍德。”
她轻轻抓住了他那黑色的衣袖。
“我也想。”
“家在哪?”
“我不知道,黛德丽,我不知道。”
听着徘徊在耳边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公主殿下轻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所谓的‘家’不就在这里么?”
然后,就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本来那沉闷忧伤的氛围。
而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的人只有一个:“海拉!!”黛德丽突然大声嚷嚷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感觉到羞耻。
总之,忧伤的氛围的确是被冲散了没错,但却多出了一个受伤的人。
“怎么了啦!我又没说错!!”
总之,贤者家今天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第八十八章:战争激发
吉比希死了,死的悄无声息。
霍德一家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孩子已经睡下了,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问题不大。
至于霍德、黛德丽与所谓的布伦希尔德,这仨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哪怕有一个尸体躺在边上,他们都能吃下晚餐,而且还吃的慢条斯理、面不改色。
指望他们对一具尸体产生心理阴影亦或是排斥的想法,这根本不现实。
而在天怒王城之中,唯一对老国王彻夜不归感到焦急的便是陪同老国王一同来到天怒之城的那些使者与侍卫。
明明国王陛下保证过一定会按时归来,结果就在这异国他乡失踪了?
由于现在是生活在其他王国的土地上,而掌控政权的宫相哈根又摆出了一副仇视勃艮第王国的态度,这让使者们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