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2 / 2)

“剑有优良之分,剑术亦是,保持一颗争强好胜的心,踩着他人之剑站上去的,才是属于用剑者的巅峰,这,才是我一直想让你们明白的道理。”

玛吉潘妮收回目光,再望向塔·拉夏时,那股属于世间最强者之一的意魄,不再敛迹:“离开这里吧,阿塔,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挫你剑意。”

“现在的你,还没资格挡在我的路上,等有一天,你已经能将我的剑踩在脚下,等到那时,你再来质疑我的做法。”

............

公历1190年,二月初。

西洲中部,那片数百年来人们心中的朝圣地,笼罩着屹立不倒的神圣之城,据说那片地方的天空,在某个夜晚,下起了惊世骇俗的流星雨。

消息最初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但传的很快,短短几日之内,便有无数蜂拥过去,想要打探情况的各方势力人员,不久,便带回一则令人意外,猝不及防的震撼消息。

圣城打起来了。

这是一则很模糊的情报,基本上无论是王宫接到的,还是名为佩伊洛的少女,通过她自己的渠道所接到的,亦或者其他的人。

他们几乎都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圣城那边的直接消息源,然而信报无一不写的仓促混乱,很明显传信之人也根本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剑鬼安娜西丽斯在内,各方传达回来的内容,几乎都是混乱中只站在各自角度的自说自话,让人看了云里雾里,然而有几点却是共同的。

公历1190年2月4日,包括圣·乔治在内的二十三人,于凌晨时分,通过与内部成功连接的传送节点,率先进入圣城内部。

而在他们进入之后,留守在城外的人群忽然间起了内讧,起先只是玛吉潘妮的群星会,与拥簇圣乔治的教徒、猫头鹰们打了起来,不多时部分凶爪徒也加入战团,紧接着又演变成群星会的内战,猫头鹰打猫头鹰,然后就全乱了。

十五分钟后,圣殿教堂的人突然出现在传送节点,他们的状态非常古怪,身上似乎有深渊侵蚀过的痕迹,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想趁乱逃走,随后似乎被阻拦下来。

半小时后,城里发出惊人的战斗动静,圣城的封印开始剧烈震动,而这时混战几方的周围,早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随便靠近的了,诸如剑鬼、沙尔曼都已经深陷战场,不能自拔,两人在仓促中写下信件,交予信鸦传回,潦草的报告截止于此,再无后续。

而一些距离更远的情报人员,以及在之后的几日陆续赶过去的,混战发生的那一瞬间,这些人就已经没办法再接近那片危险的战场了,仅仅教宗骑士就有十数人的混战,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能涉足的。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将那场混战发生之后,整个事件的大致轮廓,以及后续的情报,发回到王宫的伊丽莎白女王手里。

也就是那场流星雨。

根据信中那些苍白干涩的描述,宛如浩劫灾难般的火雨,在后半夜时突降临圣城,紧随其后的,是几乎割裂一切的飓风,这两股力量从出现到交锋,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后,封锁着圣城的那股粗大光束,骤然间就暗淡了下去,随即出现巨大裂缝。

由于火流星和飓风的破坏力太过惊人——写信的人用天灾来形容——他们不得不退到几公里外更远的山岭,直到半小时后风平浪静,才敢重新靠近圣城,这时候已经能远远看到,城外已经没多少还在战斗的了,封锁圣城的光束也变得愈发暗淡,摇摇欲坠的感觉。

等天逐渐亮起来,他们留意到脚下的草木,似乎比昨天变得枯萎了很多——他们打算返回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做更进一步的汇报——这些人的信件几乎不约而同,写到这里,做出回探的决定,戛然而止于此。

之后的数日,再无一封情报传回。

与此同时,嗅到危机将至的帝王两国,开始更快的推进起双方的联合事项,军备的采购、定制,联合军集训在边境正式开始,并于2月10日正午,由伊丽莎白女王与帝国镇国公主牵头协商,两国正式签下协议,建立起为期五年的《共同防御条约》。

2月11日,南面的天空变得灰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卡斯特洛夫斯基

焚风压过山脊,吹倒野草乔灌,天色已然渐暗下来,远处的青城火光洋溢,城外荒镇以西三公里处,崎岖的羊肠小道旁,幽幽暮光倾斜洒在一排排冰凉的石碑上。

这是一座建在王城郊外的大墓园,并非是埋葬平民的墓园,但凡沉睡于此处者,都是那些曾为伊森贝尔王国牺牲奉献过的人们。

其中有些墓碑立地颇为奢华,大理石碑上用流金镶刻出逝者的名字,生平,墓前摆放着几堆新鲜花簇。

然而更多的墓冢,则显得相当朴素,甚至简陋,有的连一块石碑也没有,周围长满杂草的更是不在少数。

其中最特殊的,是以一把造型诡异的黑色重锤,斜插在坟冢当作墓碑的墓冢。

那座墓碑前,此刻静坐着一位老人。

胡子花白,衣袍掣襟露肘,瘦巴巴的老人。

阿斯特尔·弗朗克斯。

这并非老人的名字,而是斜插在他面前的那柄重锤,曾经所拥有的威名。

陪伴过两代水之秩序最强天才,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剿灭深渊,都曾与主人一起立下过赫赫战功,令无数异端闻风丧胆的诡兵器,月刀——阿斯特尔·弗朗克斯。

老人面前的墓冢,沉睡着阿斯特尔的第二任,也最后一任主人,水星奥莉维亚。_

夜风轻抚,沿着墓园间的黑暗处,往园门外的方向掠行而过,拂起老人许久未曾打理的头发和衣裳。

不知何时,两道人影从后方逆风走来,站在了他的身旁,是一男一女,均为旅者行头,其中的男性剑士蹲下身,将手中的花簇慢慢放在墓前,单膝跪地,闭眼祷告。~

“省省吧。”

剑士祷告了一阵,老人开口说话了。~

像是一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看也不看,便已知来人是谁的模样,语气听上去有些讽刺,轻蔑说道:“人都死了,做秀又是给谁看呢。”

站在旁边的女人闻言,眉头一皱,似是想要出言反驳什么,但看了看那个沉默不语,继续祷告的胡子剑士,终究没有开口。/

“走吧。”

那老人继续道:“她若还活着,也不会想要看到你们的脸,尤其是你,卡洛斯先生,你会让她重新回忆起那场噩梦,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件事。”_

少顷,名为卡洛斯的剑士祷告完毕,重新起身。

他没有回应老人的话,只是盯着那柄骇人的重锤,看了一会儿。`

“把它立在这里,不怕有识货的偷了去吗。”

卡洛斯问道,随后听老人一声冷哼:“若是喜欢,有本事拿得走,那就趁早拿了去,负担而已。”/

“…说的也是。”卡洛斯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