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耶亚的钥匙...这本好像在父亲的书房看过...嗯?欲望之花盛开的那一夜?这是什么书...”
“啧...好色之徒...”
在桌上没有翻出我想要的东西,便回身走到后方的立柜前,打开一看,发现柜子里基本是空的,就只挂着几件平时穿的衣服,但底下的隔板却放着一个纳物的小箱子,于是蹲下身去,将箱子打开来,看见里面放着两个印章,章子下压着薄薄几封文件。
...应该就是这些了吧?
我随手拿出其中一封,举在眼前看了起来。
“圣部理事会第二封令书...”
哦...
这是圣城下来的命令?
“有关于西尔加亚南境的征税落地方案...税金应由币行统一管理,教会第二骑士军团总邸监督落实,知行会负责商会运输事宜,以上双方协调保证商路畅通,亚雷提恩城、沉默之堡等重灾城优先分配...亚雷提恩城一月份分配数额十六万金币...沉默之堡三月份分配一百三十八万...嗯?”
令书上说的是希尔加亚南境征税的后续落实方案...不过沉默之堡居然给拨了这么多的金币...
我蹙着眉头,又看了几眼便将纸页放到一边,拿起下面的继续看了起来。
只见羊皮纸的抬头赫然写着:第三骑士团叛逃骑士名单统计。
...是了。
就是这个!
既然所谓“叛逃骑士”的事情是由第二骑士团副团长着手处理,那么在去年那晚的动乱之后,没死的逃走的人也肯定是他这边在统计,原始名单是留在这里的,但其实他们也不认识这些人都是谁,并不能真正清楚逃走的人都有谁,更不可能认识他们...
我想第二骑士团副团长总不至于把这些人一个个都记得尤其清楚,且知道他们的身份背景,知道他们每个人都长什么样子。
三百多名骑士,谁活着谁死了,就只靠这份名单统计。
既然如此,只要我稍微在名单上做点手脚...
我立刻顺着名单看了下去,三百多个人的名字里,已经有绝大多数被横线划去,我找了好半天,才在没被划去的那些名字当中,找到了巴里的。
于是我举着名单走回了桌前,拿起桌上的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将巴里的名字轻轻划去,歪着脑袋想了想,随手又划去了两个,这才将笔墨归回原位,拿着名单重新回到柜子前,吹着墨迹想让它快点干涸。
这样一来...
巴里就在第二骑士团这里“死”了。
即使他们过后真的发现这份名单曾被人动过手脚,也很难判断究竟是哪些名字被动过手脚,所以我故意多划去两个名字,就是怕那个副团长万一对名单上还活着的人有粗略印象,这么做就会更加混淆他的判断。
假如事情败露,副团长是几乎不可能将“有人篡改名单”这件事上报给圣城的,到了这一步,他既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装作不知道,能瞒则瞒才是聪明的做法,直到最后告诉教会,任务圆满完成。
到那个时候,即使副团长心里清楚有人可能还没死,只要教会上层认为第三骑士团的“罪人”都已经全部认罪斩首,那么巴里就算是彻底脱离追捕了——他一个小角色,不至于让教会花费功夫展开二次追杀,重要的是第三骑士团,是那些所谓的“圣·乔治余祸”,不是名叫巴里的小小骑士。
这样就足够了。
感觉到墨迹干了之后,我把名单也放了下来,将目光投向箱子里最后的一份文书。
第四十四章 消息(下)
[西尔加亚南境重灾区流民安置条令]
文书的抬头如此写着,抬头之下是此封信笺的各分发执行组织,也就是那些接收命令的组织,其中为首的是神圣教会第二骑士团,及团长柯拉隆斯·莱昂里奥先生,接下来是西尔加亚各大教区以及部分主教的名字,知行会部署希尔加亚全体成员。
“条令一...”
视线随着手写的饱满笔迹往下,我不自觉的小声将文书内容念了出来:“应神明的旨意济世救民,虔诚的神仆应当无条件、不求回报,对那些受到战争和灾难迫害的流民施以必要援助,但也应对其受到迫害的不同程度划分出相应的等级制度,以便能更好的、更妥当的实施救援措施。以下为具体定性标准...”
“凡是流离失所,无生活来源但家族成员尚且齐全,亦或男丁居多,具备充足劳动能力的灾民、流民家族,应将其定性为轻度灾祸受害者,教会有义务对此类神之子民提供适当帮助...第二骑士团,各大教区需配合币行商会为其解决居住生活等基本保障...”
“以亚雷提恩城...图鸦城...拉克镇...塔斯塔城等首批重灾重建发展地为主,具有耕作技术、或泥匠瓦匠等匠人优先,各大区主教要为神的子民安排规划相应工作,提供充足的食物和水,用以解决劳工短缺问题...豁。”
这条令说的倒是挺冠冕堂皇...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文书底部,发现写在最下方的日期是1188年12月11日,这是去年年底颁发的条令...
可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了,看看现在亚雷提恩城的样子...还有第二骑士团这些人的样子...简直是...
接受这封文书的家伙们,究竟有几个不带私心,好好的认真的执行了?
这是教会高层在监管上出了大问题...
但是印象中两年以前的教会...
不太可能出现这种问题的吧?
怎么...
难道高层们已经闹内讧闹到自顾不暇的地步了吗...
我心中无端猜测,搞不太明白事情为什么到了这一步都似乎无人处理,不仅如此,前几天甚至有人在教堂门口闹事,显然民众对于教会——至少这里的部分民众,对教会的态度已经偏离了我原先印象中的轨迹。
安吉尔那个家伙,这是被搞到焦头烂额了?
哼...
我耸了耸肩,借着浮空冰球所散发出的微弱蓝光,定神继续看文书下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