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2 / 2)

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或许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又或许...她也想利用我的身体,利用我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一些目的。

女人想做什么,我并不是很清楚,暂时也猜不到。

可不论如何...

这一次,算是她救了我吧。

否则的话,等我这时醒来,或许就真的是躺在诊所之中了...

也不对。

教会是不可能让我察觉到诊所的存在的。

我也许会突然在某个安全的地方醒来,一如三年前那般,再也记不得一些事情,记不得有谁对我做过什么,记不得发生在巨龙之乡里的一切,就连安吉尔那副背叛的嘴脸,也都想不起来了...

我会忘记一切糟糕的记忆...

然后,像个无忧无虑的蠢货,继续着以前那样的生活。

我会继续对安吉尔、对教会报以信任,继续当受万人敬仰的教宗骑士,民众们将我奉为英雄,而我将继续肩负虚假的使命,为民而战,为了那些爱我的人,拼尽全力,成为安吉尔达成某个目标的重要作战工具,又或者实验体。

假如那个女人没带着我逃走...

那么事情,很可能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第八章 地窖 情绪

我...

应该庆幸,然后感谢她吗?

可那个女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徒啊。

她做出那样的事,害死那么多人...

却偏偏,救了我一个...

为什么...

我站在原地,慢慢的,慢慢的,捏紧了拳头。

“谁,要你...”

谁要你救我...

这样的话,最终却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因为如果没有她救我,那后果...我只是稍稍一想,就已经全身绷紧,觉得情绪在胸腔翻涌,恶心的有些想吐了。

我的确很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落到安吉尔、落到教会的手中,没有丢失重要的记忆,再次沦为教会的工具,这样的情绪就算不愿承认,也是真真切切,从我心里流露到指尖,流露到每一根发丝的。

我用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再思考这些事情,把复杂纠结的心情暂时从身体里甩出去。

那么,我到底睡了多久呢...

不知道。

刚才没敢开口问那些镇民,我不清楚自己究竟离开西洲有多久了,什么时候到的这里...我应该问一下他们的。

父亲,母亲,哥哥们,还有维姬...

他们一定不知道,我已经在东洲了...

而且有关西尔加亚那场战争的终结,有关出现在伍德沃德之森的神躯,关于那场战斗、关于我的事,教会到最后究竟是怎么处理的呢...

是隐匿消息,还是大肆宣扬...

大家会不会都以为,我已经死在那场战斗里了...

脑袋里乱糟糟的,越想心里越觉得沉,魂不守舍、眼睛直愣愣的,慢慢走到木桌前,拿起不清楚放置了多久的提灯,举在眼前看了看,发现灯芯已经黑透了,蜡倒是还剩下一些。

于是我又在土屋中一阵翻找,最后在柜子上找到了火镰和干草,费了好半天的时间,将提灯点燃了,举在手中,掀开木盖板,踏上通往地窖的石阶。

石阶很陡,几乎呈45°一直向下延申,整条通道都像是人工凿出来的,土壁表面凹凸不平,而且非常的窄,连我都得猫着腰才能走下去。

假如普通人天天这么走,很可能哪天会一不小心踩空,“哐当”就滚了下去,然后摔个半死吧...这通道最少有二十米长呢。

为了不让自己再陷入一些毫无意义的纠结里,我便在心里想象那个女人从这里滚下去,摔得头破血流的画面。

待下到石阶的最底部,前方就是那扇腐朽的木门了,木门上还挂着生锈的锁链,但链条上的锁已经被打开了,我举着灯,推门走了进去。

吱呀——

沉闷的空气扑鼻而来,头顶簌簌落下灰尘,我蹙了蹙眉,抬手将肩膀的落灰拍掉,走进地窖之后,蓦然像是想起什么,下意识地摸了摸脑门,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

头顶没有角...

背后的翅膀也没有,我现在穿着的是一件布料很粗糙的长衫,长衫有些像西洲的长袍,但却有细微的区别,下面的衣摆是岔开的,几乎裹到了膝盖,衣杉上绣着五颜六色的花纹,看起来很绚,但有股浓浓的廉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