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1 / 2)

神明并不一定是人类的伙伴,这一点藤丸立香早就知道了,除去那些必须依托人类、被人类捧上神坛的信仰神明之外,原初神并没有一定要帮助人类的理由。

甚至不仅仅是帮助,比起所谓的协助,伴随着神代的封闭从而被迫离开、不得不将主宰世界的权力交付给人类的诸神会为人理的破碎喜悦才是,因为人类历史的碎裂,因为人类的常识所固定的那薄如纸片的表面世界如今摇摇欲坠。

是的,神明说到底并不是什么大公无私之人,曾经统治过这片土地的那些神明是否想要回归什么的话题姑且不提,他们从来都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会提供帮助的人。

不然的话,神代也就不需要那些供奉、神明更加不需要祭司了,而神明每一次出手必定要收取供奉,哪怕是参与城邦、国家之间的战争,大多也都是为了信仰。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没有个人倾向、目的甚至是想法的话,他们、她们甚至是它们是不会伸出援手的,更别说是像现在这样,为藤丸立香这样致力于修复人理的人类提供所需的一切。

至少在藤丸立香看来,她们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所以,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藤丸立香问出这样的问题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但在这种情况下,玛赫却有些发愣。

她倒是不意外现在的藤丸立香能瞬间反应出她的身份,毕竟他本身就对艾琳那片古老的土地有所了解,大脑的机敏也早已通过各种行动来证明。

让玛赫苦恼的是则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该怎么说呢?你这么一问,我反而不好答了。”她说着

也就是玛赫自身脾气就不算暴躁,虽然她司掌战争,但本身却是一个近似贤妻良母式的女人,而作为女孩降临于此处时,她的脾气也不会暴躁。

如果换成她那脾气暴躁的二妹莫瑞甘的话,现在估计早就劈头盖脸一阵怼上去了,哪会容许这样的一个人‘人’在自己的面前在自己的面前叽叽歪歪,而到时候估计善意也会演变成恶意。

不过现实也没有所谓的如果,站在这里的终究是玛赫自己……

“嗯,怎么说呢,其实这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人类史的毁坏……对你们神明来说有害么?”

“是呢,到底有没有呢?”明明说到了关键之处,但玛赫却莫名卖起了关子,她的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流露出笑意,而她的手则不安分的触碰到了御主那结实的胸口。

虽然伤势已经愈合了,但胸口的创口依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这当然是能去掉的,但因为玛赫个人的喜好,她却选择了留下来。

“这一点,还是请允许我暂且隐瞒一会儿吧,勇士……”然后,她那小小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脑袋,“动动脑子怎么样?”

迄今为止的见闻与情报早已在在他的记忆与意识之中停留着,剩下的不过是‘思考’而已,所以当立香听到有关思索的词汇时,他的大脑不由自主的跟着运转了起来。

但是,与平常的思考并不一样,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藤丸立香觉得自己能‘看’到,自己曾经听闻、也应该知晓的那些讯息在他的眼前汇聚成了一扇门,只需要继续轻轻的推开它,好像就能知道什么。

“唔嗯……”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袋突然胀痛了起来。

他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树、树上结出的果实掉入树边的一口井水之中,经过漫长的岁月、水井之中的水满溢出来,将果实带入了波茵河,接着,那果实被什么人取走,最终落在了他的嘴里。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忍受着大脑之中徘徊着的巨大痛苦,立香不由开始倒抽着凉气。

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感受,那种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之中徘徊、甚至要突破桎梏完全冲出的苦痛一直撕扯着他的意志,而更重要的是,这种痛苦并非来自肉体,而是精神与灵魂的双重震颤。

“冷静,那是你需要的东西,我可以保证,也许过程会很痛苦,但是……我打赌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然后,苦痛缓缓的散去,一丝鲜血从他的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滴答’

然后,滴落在墓穴的地面上。

“有答案了么?”

他没有回答,仅仅是伸手擦掉了眼角滴下的血泪。

另一边,在卡里克的战场之上,魔神柱也是卯足了劲,它们其实并不懂得什么是痛苦,更加不知道自己的二十个兄弟的逝去意味着什么,它们只知道自己的主人与母亲下达了‘迎战’这个简单的指令。

也因此,它们那简单的回路之中也只有‘全力迎战’这一个想法,哪怕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退路的必败之战!

是的,必败……

在北美的动物灵们都一同参战的现在,仅存的八个魔神柱其实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性,但即便如此,它们也没有任何的退让。

无关体型、无关战斗力,在任何战场之上,那种能战至最后,哪怕死也要撕下敌人一层皮的对手是最可怕的,因为它们会给本应该酣畅淋漓的胜利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也许这就是非人之物的思考回路,因为抱有这种简单想法也不仅仅是魔神柱,那一人独守破败城门的狂王也是如此!

“呼……”魔剑巴尔蒙克再一次被击退,齐格弗里德不由深深吸了口气,他的目光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漆黑的凶兽,之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肉眼可见的创口,一种无奈感逐渐蔓延开来。

这根本没法打……

狂王的战斗力比之前在大平原上交锋的那时候要更加强劲,他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动用那化身波涛之兽的宝具,但杀伤力却仍然不容忽视。

灵基强度进一步攀升了,而现在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

“圣杯……他的身体里有圣杯。”在齐格弗里德稍作休整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伊阿宋的声音。

希腊的凡人英雄此刻手持两支木制长矛,站在地面上,至于作为他主力宝具存在着的南船座阿尔戈号此刻正在美狄亚的指挥下航行——那个少女需要这艘船,这能让她快速赶到需要治疗的从者身边。

“将圣杯交给了杀戮之王么,那么这里的女王……”

“梅芙,那个女人手里没有圣杯,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但里面的战斗可不像这里这样艰难。”

也就是说……

“目标转换了,等把那个家伙(御主)救出来,我们就可以准备离开了。”

“圣杯……”

“你是笨蛋么?”看到齐格弗里德仍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态度,伊阿宋不由翻了翻白眼,“现在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既然这片土地早就被剥离出了人类史,那就注定不会有任何影响,圣杯回收与否只是一个追加条件罢了,你怎么就分不清顺序呢?我听说你还是国王……”

提到这个词的时候,伊阿宋不由撇了撇嘴,他心底略有那么一种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