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三枝守攥拳砸向椅子,“尾上延方才来了一天就查到啄木鸟会了,如果让他再这么追查下去,总会查到我们头上!”
“车上没找到窃听器吗?”鹿野晶次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他们做事很谨慎,暗中交易从来不留把柄,难道尾上延方就那么厉害,轻轻松松调查到他们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
“没有!谁知道尾上延方用的什么办法!还有啊,你们想想竹田老爹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被人杀了?”
“大概是竹田老爹以前得罪的仇人干的吧。”鹿野晶次敷衍道,“大和他们会查到凶手的,我看我们现在关注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尾上延方身上。”
三枝守看了一眼一直没吭声的秋山信介,没好气道:“喂,油川!你好歹说两句话,别一副跟你没关系的样子!要是我们贩卖枪支的事情被黑田兵卫发现,我们都得进监狱,一个都逃不了!”
秋山信介才不在乎啄木鸟会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目的——报仇。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接近目标,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泄气。
秋山信介故意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试探性地问:“那个,竹田老爹遇害会不会是尾上延方做的……”
三枝守懵了:“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尾上延方是警察,他怎么会杀死老爹?”
“可你们也说了,尾上延方很有可能是公安对吧?公安那些家伙的行事作风跟一般的警察完全不同,他们才不会在乎人命。”秋山信介恐惧道,“你们想想,万一,我是说万一公安把我们视为影响社会安定的因素,杀几个人罢了,对他们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鹿野晶次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不、不会吧,这也太恐怖了,我们只是倒卖了一些枪支,又没有拿这些枪去做什么。”
“我们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买了我们枪支的人却不一定。”秋山信介抓住他们两人的心理,立刻再接再厉道,“而且,如果竹田老爹不是尾上延方杀害的,他今天为什么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等他再选一个人下手,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恐怕也会被人当成畏罪自杀……”
“嘶——”
公安对于普通警察而言是一个充满了神秘气息的部门,而人总习惯给神秘的东西赋予更多的想象,想多了就容易产生恐惧。
在秋山信介的计划中,他是打算挨个杀死竹田繁、三枝守、鹿野晶次,然后再把罪责推到与竹田组有怨怼的大和敢助身上。他并不打算临时更改计划,但是在对内的说法上,秋山信介觉得他可以挑一个更容易让三枝守和鹿野晶次自乱阵脚的替罪羊,这个替罪羊就是尾上延方。
至于尾上延方的真实身份,秋山信介一点都不在乎。只要能让他报仇,接下来等着他的无论是死亡还是进监狱都无所谓。
信繁将竹田组的对话清晰地听在耳里,他被秋山信介半夸张半真相的脑洞惊讶到了。
只不过,秋山信介的话语充满了诱导性,三枝守和鹿野晶次着急之下没有听出来,信繁却不会判断失误。他基本可以断定杀害竹田繁的凶手就是秋山信介了,只是还不清楚秋山信介的真实目的。
黑田兵卫看到站在窗边沉思的信繁,抬步走了过去。
“尾上君。”他唤道。
信繁回头看向去:“黑田课长。”
“这次任务你完成得不错。”黑田兵卫毫不吝啬地夸赞,“接下来只要掌握证据,我们就可以对啄木鸟会实施清剿行动了。”
信繁这里从不缺少证据,他真正在意的是让竹田繁丧命的原因,于是他直接问道:“黑田课长,秋山信介与竹田繁有仇吗?”
黑田兵卫皱眉:“你是想说,杀害竹田繁的凶手是秋山信介?”
“有这个可能。”信繁坦然地承认了。
“据我所知,竹田组的关系一直很好,如果真有什么仇怨的话,应该就是啄木鸟会内部的问题了。”黑田兵卫顿了顿,突然道,“对了,秋山原本姓油川,他是九年前死于乱枪扫射的油川艳子的哥哥。”
九年前的乱枪扫射?
看来又是一桩由旧案引起的仇恨啊。
黑田兵卫似乎很忙,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要离开。
“黑田课长。”信繁叫住了他,“有个疑问已经困惑我许久了,我想或许您能为我解答这个疑问。”
黑田兵卫驻足,脸上的表情如常。
“哦,是吗?”他淡淡地说,“那就等竹田组的案子解决了,你亲自来问我吧。”
留下竹田组这个一语双关的信息,黑田兵卫没再停留,从信繁的视野中逐渐消失。
信繁没有犹豫,立刻开始调查九年前乱枪扫射的案子。
第1177章 兄弟对峙
信繁决定去长野县警本部的资料室调取九年前乱枪扫射案的卷宗,这些案件的详情只有看到卷宗才能确认。
还没到资料室,信繁就迎面遇上了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
“尾上警官。”大和敢助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信繁如实回答:“去资料室查找一个案件的卷宗。”
闻言,诸伏高明建议道:“资料室的卷宗又多又杂,不花上半天时间恐怕是找不到的。你需要哪个案件的资料?如果是我和大和警官经手的,我们那里应该留有备份。”
“其实我也不确定具体是哪个案件,不过案子发生在九年前,凶手似乎拿枪扫射了平民。”
听了尾上延方的阐述,大和敢助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诸伏高明与他相视一眼,调侃道:“我知道了,说起来,大和警官和这个案子还有一段渊源。”
“哦?”信繁感兴趣地竖起了耳朵。
“我们正要去找上原警官,你不如跟我们一起过去吧。九年前那个案件与我们今天的案子也有关联。”
信繁欣然应允。
黑田兵卫把照顾无关人员的工作交给了目前唯一的女警上原由衣,信繁等人到休息室的时候,她正在和柯南聊长野县警本部的八卦。
“黑田课长真的失忆了吗?”柯南紧追不舍地问。
“也不能说失忆吧,他只是对于一些细节记不太清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啦,毕竟他在病床上昏睡了那么多年嘛。”上原由衣微笑,“柯南,你好像对黑田课长和尾上警官很好奇的样子。”
“感到好奇很正常。”大和敢助出声,吸引了一屋子人的注意,“毕竟他们一个从长相看就不是好人,一个莫名其妙地从东京外派到长野,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你好像没有资格说这种话。”诸伏高明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自在模样,对老友却毫不口下留情。
大和敢助无奈:“高明,你能不能不要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