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繁的声音就像是童话里擅长蛊惑人心的海妖,当他认真地说出那些话时,岛袋君惠便觉得释然了许多。
其实三年前,当时的警方认定那并不是人鱼的骸骨,他们一直在寻找人鱼的真实身份,并希望能查清真相。然而岛袋君惠却因为母亲临终的嘱托,没有将她知道的事情告诉警方,并最终导致草草结案。
如今,难道是时候真相大白了吗?
可是命様的身份……
岛袋君惠认真地看向渡边久,这个男人是她整个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信繁看出她眼中的忌惮,便对她说:“你一个人分饰两个角色,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饶是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岛袋君惠还是感到非常惊讶,她愕然地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不只是我,岛上有许多人应该都知道这件事。你还记得下午我们一起去博物馆时遇到的那位老人吗?他当时的一句话让我很在意,为什么儒艮庆典全靠你,明明庆典最重要的人是你的曾祖母吧?”
“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了?”
信繁解释说:“我还询问了许多人,有些人的回答有着共通性,再加上听到了你和门肋小姐的对话,我便大概猜得出事情的真相。”
“原来如此,可如果这么说的话……”岛袋君惠的脸色骤然大变,“难道人鱼岛的居民都知道了吗?”
那她这么多年来的坚持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和她母亲的坚持难道都是笑话吗?
岛袋君惠颓唐地踉跄了一下,门肋沙织想去扶她,却被她避开了。
信繁低声叹了口气,问道:“要想让自己没有影子,有两个办法。一是站在顶头的烈日下,一是深处黑暗之中。你想选哪个?
岛袋君惠愣愣地看着信繁,久久没有说话。
五分钟后,她打开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门肋沙织看到后,眼中有一抹退缩一闪而逝,但很快,她的眼神再次坚定起来。
因为那个电话是打给福井县警察的。
第403章 爱普考特关系户?
信繁没有在仓库那里等到警方过来,他拜托岛袋君惠向警方隐瞒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后,很快就回到了旅馆。
“东西拿上,我们乘坐今晚的最后一班渡轮离岛。”信繁一进房间就对爱普考特吩咐道。
爱普考特勉强将注意力从烹饪节目转移到了他身上:“为什么这么着急,还有你不是去买夜宵了吗,夜宵呢?”
信繁已经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物品整理好了,他瞥了一眼爱普考特,淡声道:“警察一会儿就要上岛了,如果你想留下也没关系。”
“警察?”爱普考特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她不再贫嘴,而是配合地开始清理房间内可能留下的痕迹。
结果她忙了半天才发现,她清理掉的基本都是自己的头发指纹什么的,梅斯卡尔竟然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种将自己保护到每个细节的人真的是存在的吗??
“喂喂!”爱普考特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出去到底干了什么,怎么连警察都惊动了?”
“好像是岛上出了什么紧急情况,我们如果今晚不离开的话……”信繁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爱普考特,眯起眼睛,“你这是在怀疑我?”
爱普考特翻了个白眼:“正常人都会怀疑你的吧?”
“是吗?”信繁笑笑没说话。
直到爱普考特清理完房间内的所有痕迹,打算跟着他一起离开的时候,信繁才状似刚刚想起来一般道:“对了,我和你应该并不认识才对,请你像之前那样从窗户离开吧。”
“……都要走了,哪有那么麻烦?”
虽然嘴里抱怨着,但爱普考特还是乖乖翻出了窗户,顺着树丛的掩映来到了马路上。
没办法,谁叫梅斯卡尔手里握着她的考核大权呢?爱普考特可不希望自己第一次任务就拿个零蛋。
信繁带着全部的东西到旅馆的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随后他和爱普考特汇合,一前一后向码头走去。
十分钟后人鱼岛的最后一班渡轮就要起航了。警方刚得知消息,从本岛过来还要些时间,没有收到命令的渡轮应该会按照时刻表准点出发。
“你可真是刚好踩着点到啊!”爱普考特趴在渡轮的栏杆上,大喘着粗气抱怨道,“我们但凡晚一点就赶不上了。”
“谢谢。”信繁向帮他们收回脚踏板的船员道谢。
那船员无所谓地摆摆手,很快就钻进了船舱中。
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每天的最后一班渡轮,也是最早的一班渡轮,准时从人鱼岛的码头出发,缓缓驶入了若狭湾一望无际的海洋中。
遥远的前方似乎有点点亮光,信繁知道那是本岛的方向。
爱普考特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性格古怪脾气又大,明明是在执行组织的任务,却神神秘秘地捣鼓着奇怪的事情。组织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家伙?”
信繁看了她一眼,犹如鹰隼般的黑眸吓得爱普考特打了个寒颤。
“从之前我就想问了。”信繁忽然扯出一个没有多少温度的微笑,“你似乎总觉得我目的不纯不怀好意,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爱普考特一愣,抬起头,就看到男人已经收敛了眸中的冷意,他伸手取出一根香烟点燃,随意而又淡漠地向她询问。
仿佛他根本不在乎那个问题的答案一样。
可他怎么可能不在乎?毕竟她已经那么明显地暗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