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和斯卡蒂没有所谓的羁绊,所以我不应该帮助她。
“因为在你看来,她是你的血亲,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家人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他的嘴角逐渐勾起,露出了一丝狞笑:“但是啊,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外来者。
“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名为斯卡蒂的阿戈尔人,她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将属于人类,而并非是你们这些海鱼。
“而且,你别忘了一件事情,我可是深海猎人军团的荣誉军团长,我有保护她的义务和责任,所以我来到了这里,站在了你的面前。”
“你似乎将我当做了灾厄,执火者。”以实玛利微微歪头,它似乎是在模拟出人类的不解情绪,但最终给人的感觉也只是一个提线木偶转动着自己的脑袋:“我并不想让谁死去。”
“不,你所做的一切,正是在杀人。”
希尔伯将M1014举起,瞄准向了以实玛利的方向:“那些回忆,那些感触,那些情绪,这一切都是将人类的灵魂附着到肉体上的引力,而你在修改它们,以丑陋、扭曲和亵渎的手法,将这一切的美好和痛苦全部清扫干净。
“这便是杀人,是无可反驳的谋杀。”
以实玛利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我不理解。”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偶突然崩解开来,具有完全心态的海嗣从碎片之中的窜出,冲向了舞台。
希尔伯看着这些海嗣,没有第一时间扣动扳机,而是掏出了自己的刺刀,准备进行肉搏战斗。
这些小鱼,还不值得他是用金色水银子弹。
“真是...好长的一段梦境啊。”
斯卡蒂的轻声细语从希尔伯的身边传来,男人向一旁看去,便看见斯卡蒂的身形恢复了过往的挺拔,她正在调整着自己头上的猎人帽,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角度。
“确实是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啊。”希尔伯轻笑了一声,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在此之前,他确实有在害怕,害怕以实玛利的改变已经成功,自己将无法将斯卡蒂带离这片梦境。
而且,希尔伯也在担心,担心苏醒过来的斯卡蒂已经不再是她自己。
但现在看来,这位深海猎人终于是在梦境之中,找寻到了真正的自我。
“长官,这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感觉。”
斯卡蒂看向了希尔伯,完全无视了正在冲向自己的海嗣:“您在梦中所度过的一切,都清晰的记录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就好像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便一直和您并肩,和您一同前进。
“而在这前进的道路上,我一点一点的凝实着,从空虚到完整,最后由您亲自拼凑起了我。”
海嗣的身躯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但是在下一刻,两人的身形便已经交换了位置,而那些从人偶之中诞生出来的海嗣,则被千万利刃切成了碎片。
“那这样看来,这可就算不上是我们的第一次并肩作战了啊。”
希尔伯转动着手掌内的刺刀,面前的这些海嗣终究是梦境中的产物,它们没有现实世界中强悍的生理结构,也没有那仿若不死之身般的恢复能力。
在水银刺刀之下,它们脆弱的如同发黄的旧纸。
“不,长官。”斯卡蒂一脚踩在了面前的舞台地板上,伴随着木屑横飞,一把碎光盾斧从中跃出,来到了斯卡蒂的手中:“您早已经和我们并肩,度过
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海嗣不断的从人偶之中诞生,如同黑色的浪潮一般涌向两人。
而在这黑潮之中,那梦境蜡烛燃起的苍白火光,便犹如漫漫长夜的启明星一般耀目。
希尔伯扣动了扳机,第一发金色子弹就此射出,带有灼热之血的弹丸如风暴一般清空了面前的所有梦境海嗣。
随着斯卡蒂清醒程度越来越高,这些海嗣的强度也在不断缩减。
但是在靠近以实玛利的地方,这些梦境产物们依旧强壮,因为那是属于它们的梦境。
斯卡蒂挥舞着盾斧,在希尔伯的掩护之下开始冲锋向前。
深海猎人的脚步极快,她犹如狂浪,摧毁着一切胆敢阻挡在她面前的生物。
她在跃动,在起舞,以豪放之姿搅碎一切。
不管海嗣们再怎么舍生忘死的涌上前来,它们都无法在深海猎人的斧下撑过一轮。
当海嗣们试图包围她时,它们便会发现,即便深海猎人已经开始了冲锋,但是那个工匠却依旧能够跟紧她的脚步。
刺刀和子弹,希尔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和海嗣们打着招呼。
他紧紧跟在斯卡蒂的身旁,保证不管对方再怎么向前突进,梦境蜡烛的光芒也依旧可以笼罩住她。
而这一幕,像极了当初在阿戈尔的城市之中,那些深海猎人拼死一搏冲向那海嗣节点的时刻。
以实玛利发出了尖啸,试图改变梦境来阻止两人,但此刻斯卡蒂已经来到了它的身前。
梦境中的盾斧没有能量循环系统,它无法让主人使用出那一记击杀神明的超属性解放斩。
但是在此之前,在没有盾斧之前,深海猎人们依旧可以杀死海嗣,完成自己的狩猎。
她跃向了以实玛利,身后如有浪潮推波助澜。
涌潮悲歌...跃浪击!
盾斧带着劈山之势落下,纵使以实玛利的身前已经布满用以防御的海嗣,但是锐利的斧刃依旧切开了以实玛利的脸颊。
它连连退后,周围的梦境也开始晃动,似乎要将它包裹起来远遁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