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们通过黑市老区的当铺后门跑掉的……”

般若面小心翼翼的掀开了一点盘子，从里面钻了出来，浑身果汁、果肉的样子甚是滑稽。

“我记得当初是让你们将通道完全复原成没有通道时的样子吧？”

“我是这么说的吗？”

海坊主眯起了眼睛，向前探出身子，巨大的脸盘子都快怼到般若面的脸上了。

“没错，是这样，大人……”

般若面不自觉的向后缓缓地飘着。

“那你告诉我，是哪一位当初负责了这件事情的呢？”

“是……是小的的好友……摩罗鬼……”

“很好！”

“啊？”

般若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很好是个什么意思。

“要么你去把它弄死，要么你自裁，要么，我就把你们两个都弄死，选一个吧。”

“这……小的……大人饶命啊！”

般若面尽管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躯体，依旧是尽最大的努力磕着头，坚硬的脸部直直的砸在石砖地面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大人，小的如果没了，这偌大的府上就只剩您一人了啊！大人！您不看小的，总得找个服侍您的啊！”

“只剩你一个了？”

海坊主突然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去年就是这样了。”

“都去哪了？都跑了吗！”

海坊主勃然大怒，站起身来，脸上的两根鲇鱼须疯狂的抖动着。

“不是，大人，他们……他们都被你赐死了啊……剩下的也都在山下守门了，却是不敢再上来了啊！”

这些话放在之前般若面是断然不敢直言的，此时已是到了它自己也要保不住的地步了，至于让它去杀摩罗鬼？开玩笑，它的实力比摩罗鬼差多了，选择去杀摩罗鬼那跟另外两个选项没什么区别。

唯一算得上区别的大概就是它能选择自裁保摩罗鬼？但那又凭什么？

“对……对……”

海坊主又坐了下来，两眼有些茫然：“是，都被我赐死了。”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的游移着，一圈一圈的环视着，不知何时，这曾经站了许多妖怪的地方已经是空荡荡了？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般若面再次连磕几个响头，便飞一般的逃走了，再不走快点，万一海坊主反悔可不妙。

海坊主的脾气越来越怪异了。

“或许，我该为自己去哪做打算了。”

在这里肯定呆不长久，这一次没死成，谁知道下一次是不是就成了？这简直就是刀尖上跳舞，若不是海坊主这里的赏钱高，且不论实力高低，它般若面又是个爱财如命的，不然哪会在这里卖命？

或许可以去山姥大人那里，据说那位高兴了还能赏赐几个不知从哪里走私来的人类提高实力。

心里正盘算着接下来要去哪的般若面，突然便发现自己被一片阴影所笼罩。

“啧，看到一个‘老朋友’，我还以为这么大的地方就海坊主一个妖怪住呢。”

“你是……！”

“咔嚓！”

……

海坊主看着空荡的大殿，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神名。

“凶神的神名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但无妨，只要再有一段时间，待我彻底融合神名，我就能成为新的凶神，成为弑神之神……”

“这些普通的妖怪又算得了什么，死掉也便死掉了。”

仿佛是在努力的说服自己，海坊主不断的低声喃喃自语。

“虽然这么一听，感觉你挺值得同情的，但后来我又想了想，难道我不更值得人同情吗？”

大殿门口处，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海坊主猛地抬头看向大门处，咧开了大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傻瓜神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说实话，神名什么的其实我要不要也无所谓了，岁杀神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司游靠在门框上，手里抱着一杆十文字枪，他这是说的大实话，没有系统的存在，岁杀神确实就不存在这个世界，早就消亡了。

“现在，我只想收回记忆而已，所以，麻烦你借用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