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2 / 2)

斯拉格霍恩臭着脸,看着德拉科看了足有一分钟之多,终于,他不忿的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进来吧。”

“要喝点什么?”斯拉格霍恩挥了挥手,四个玻璃杯跳着芭蕾舞打着旋跳到每个人面前。斯拉格霍恩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德拉科开始沟通,他略显生硬的问:“你知道你旷了多少节课么?”

“干红葡萄酒,谢谢,抱歉。”

“我还以为你会想喝点甜葡萄酒呢,”斯拉格霍恩摇摇头,“老头子我这里可没什么干红葡萄酒,我可不喜欢那股子酒味。试试这个吧,布雷斯·扎比尼送给我的菠萝果酒。”

其实没必要选什么的,凡是含酒精的饮料,其实都差不多。

很快,德拉科就喝下了一整瓶。他坐在艾博面前,捂着脸,情绪低落,“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走?是不是甚至没有对我用过什么魔法?我只记得她在骂我,但……除此之外好像什么都没做过?她偶尔几次反击,都是对小天狼星丢出去的,是吧?”

优秀回答,我不知道。

这种问题在一个月前的艾博自己身上也发生过,不过艾博没后悔过,只是对自己剥夺了他人生命这一事实感到不适。

“或许吧,我那时候和你不在一个角度,没看到他丢了多少魔法。而且霍格沃兹还有一层保护魔法在呢,说不定是被它拦住了,而不是没对你使用。”

“可如果贝拉姨妈想跑的话,她应该可以跑吧?”德拉科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印记,情绪依旧低落,“至少她可以用黑魔印记告诉黑魔王,她一定做得到,黑魔王就在距离她不到几公里的地方。”

“不行,霍格沃兹的保护魔法确保了内外无法沟通,要不然虫尾巴临死前看到的一切黑魔王早就知道了。”

虫尾巴?那个魂器?斯拉格霍恩摇摇头,他突然觉得麻烦,怎么就把这几个人放到自己办公室来了呢。

在黑魔王从他这里套走了魂器的秘密后,他就不太想再掺和到这种麻烦的问题里去。要是德拉科突然觉得人生苦短生死无常,又开始追逐起永生和复活亡者,变成黑魔王三代乃至四代该怎么办?

他所做的,仅仅是把一瓶果汁递给卢娜,示意她帮忙倒给德拉科而已。

德拉科没有拒绝,他直接仰头喝光了。

喝完了一杯后德拉科稍稍缓解了一些情绪。他放下杯子,给卢娜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随后他抬头看向艾博,眼中有一丝期盼,“你说,贝拉姨妈最后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她临死前想的是黑魔王,还是别的什么?”

斯拉格霍恩听到这句话吓得心里一颤,不会真变成黑魔王三代吧?

“我不知道,但我猜,肯定不会是黑魔王。”艾博确信的说,“如果她觉得为黑魔王效力是一件好事,而且铁了心要为黑魔王付出一切,那她应该变成幽灵回来。”

“变成幽灵?”德拉科犹豫的说,“为什么?”

“你看,只要她变成幽灵了,她在霍格沃兹这一趟听到的一切消息就都能告诉黑魔王了。”艾博两只手交叉到一起,“而且没有办法能拦住一个幽灵,据我所知,只有蛇怪能做到这一点。可显然我们没有蛇怪。既然贝拉没有变成幽灵回来,就说明——”

德拉科终于兴奋起来了,他似乎得到了一个足以解释他一切疑问的答案,“就说明她至少在临死前,脑子里想的不是黑魔王!”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艾博指了指天花板,“血人巴罗就是因为剧烈的情感,在死后甚至能从阿尔巴尼亚游荡回英国来,在霍格沃兹存在了一千年,至今仍然会持续下去。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贝拉对灵魂有一定研究,她不愿意变成幽灵这种可悲的存在,而是大胆的选择走下去。”

德拉科又不说话了,他在想,贝拉姨妈真的是这样吗?贝拉在德拉科心中的形象越来越模糊,甚至在德拉科的脑海里连她的面容都模糊起来了。

甚至德拉科心里还有一丝畅快和因为自己的羞愧而产生的后悔。

他甚至数不清贝拉杀了多少巫师,又杀了多少麻瓜。现在她死了,不管是因为报复还是仇恨,自己却在因为一个杀人魔的死而感到羞愧。

明明和贝拉一起还有死的好几个似乎见过一面的食死徒,以及直接摔死连惨叫声都没听到的狼人。他们的死加起来当然比贝拉更沉重,而自己却因为贝拉的死和自己有关而感觉到了不畅——就连邓不利多的死讯传来时,自己都没这种感受过!

看着表情逐渐和缓下来的德拉科,艾博没敢说第三种可能。如果说贝拉是因为德拉科和黑魔王而陷入两难的境地,因此干脆一死了之,那这对德拉科来说可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巨大冲击。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样的可能是存在的。但现在这种情况就很不错,大概用不了多少时间,贝拉的存在就会变成一抹遗憾存在于德拉科心里。会永久存在下去的,但不会有多重要。

“你们这一代真是麻烦,”斯拉格霍恩嘟囔着,“在我那个时候,天知道有多少人想杀格林德沃,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格林德沃杀了其他人。我从没见他们后悔过!”

“大概就是因为他们杀的太肆无忌惮,才会让我们对杀人有一种抗拒心理吧,”艾博说道,“到底什么人才会从杀人中品味出乐趣来?有时候不得不做,但从不意味着这值得推崇。”

魔法是一门以人为本的技术,总是想用杀戮解决问题,杀的多了,看谁都像是靶子。

“好吧好吧,谁让我是一个已经退休的老头子呢?我的观念比你们老一点,很正常。”斯拉格霍恩站起身来,松软的皮肤和脂肪抖了抖,让他显得慈祥又和蔼。他砸吧着嘴,品味着嘴里果酒的味道,“可惜了,我真没想过邓布利多会死的比我还早点。还有我的那些好学生,一个接一个的……哎。对了,霍格沃兹里应该还有一面厄里斯魔镜,如果你有需要,为什么不去看看它呢?”

“如果我有需要的话,我会的。”德拉科同样站起身,斯拉格霍恩明摆着是嫌他们烦人要送客了,他自然不会硬赖在这里,“谢谢您的帮助,教授。等一切结束后,我还能回来上您的课么?”

“你还想跟我学魔药?”斯拉格霍恩惊讶的看着德拉科,“别说这种傻瓜一样的话,等一切结束后,回来的是西弗勒斯!你就是想学也是跟着他。”

艾博耸耸肩,“说不定西弗勒斯教授会想着继续教黑魔法防御术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被邓布利多硬拉起来的,我十七年前就退休了!”斯拉格霍恩没好气的说,“我可不想累死在霍格沃兹。如果到时候西弗勒斯不愿意回来教魔药,艾博小子,你以为你能跑的掉?”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他们来了

泥沙俱下是一个汉语成语,指在江河的急流中泥土和沙子随着水一起冲下。比喻好坏性质不同的人或者事物混杂在一起。

食死徒就是这样,甚至在西弗勒斯告诉贝拉霍格沃兹的一些情况时,就已经没想着她能回来。

霍格沃兹有什么?霍格沃兹里有德拉科,有卢修斯,有艾博,有小天狼星,或许还有唐克斯——西弗勒斯还不知道唐克斯因为怀孕缺席了这场盛宴,但就算没有唐克斯,剩下的人也足够贝拉喝一壶了。

贝拉跪在黑魔王面前的承诺并不入黑魔王老人家的法眼,黑魔王其实不在意空洞的承诺,他更看重实实在在的表现。

自己的位置是出卖了凤凰社的命换来的,但贝拉却迟迟未能交出一份合格的投名状来。无论是杀隆巴顿家的还是杀麻瓜的,和那些臭狼人没有任何区别。她又没有孩子,丈夫也死了,还不肯改嫁,这让黑魔王也很为难:你说你一心为我服务,可怎么总是看不到证明啊?你都干了些啥啊?

卢修斯付出了马尔福家的财产,小巴蒂付出了他的父亲,斯内普出卖了不少凤凰社,大家都在干活,你贝拉杀俩在圣芒戈苟延残喘的精神病人算什么。

从阿兹卡班硬抗到今天没死还是铁杆食死徒,这也不算是什么能力啊,抗下来的人多了。而且,能被人送进阿兹卡班,本身就是无能的代名词。

跑也不会跑,疏通关系也不会疏通关系,还像个傻瓜一样把金杯魂器缩在金库里,你还不如放在家里呢。

放家里至少会有个家养小精灵被自己蛊惑,放金库有什么?成吨的金子?妖精盘点库存可是以十年为单位的,想骗个妖精可太难了。

最后贝拉死的时候一定很绝望吧,她想为黑魔王付出一切,但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回去告诉黑魔王德拉科已经站在邓布利多的那一边,就算黑魔王没有迁怒于她,也会让她彻底边缘化,甚至于被逐出与黑魔王同桌的群体。

后者对贝拉来说,比死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