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这臭丫头,那是什么眼神……一醒来就对救命恩人施加暴力,也太过分了。”
鼻孔里塞着两团棉球,荒木宗介坐在病床前,瓮声瓮气地抱怨着。
“那、那个,还不是怪你自己,凑得这么近,手里还捏着那种奇怪的东西……”
望月绫乃低头搓着手,抬头看了一眼对方那青肿的鼻梁,有些歉意地开口道:“还……”
“还痛吗,荒木老师,我从护士那里借了冰袋过来。”
话未说完,小鸟游真弓已拿着一个冰袋跑了进来,体贴地为荒木宗介敷上:“这也不是绫乃的错,睡了那么久醒来,突然被你吓到,谁都会是那种反应。”
“呜呜呜……人家也是算着时间到了,在想要不要再喂一次‘药’嘛……”
趁着对方替自己冷敷,荒木宗介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面带红晕、鼻孔放大地将脸贴入了少女的怀中:“这边……就是那里……”
“这里吗?鼻梁肿起来了呢,我再帮你多贴一会。”
“没错,就是要多贴一会……哇喔,鼻血好像又开始流出来了……”
“你们两个,这是……”
看着眼前二人这暧昧中带着自然的氛围,望月绫乃下意识低头,捏紧了身前的被单。
“吵死人了,隔壁的……一大早就发出这种奇怪的呻吟,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要是把刚刚出ICU的病人吓、重归主的怀抱了怎么办?”
与此同时,尼雅迈着白腻耀眼的修长大腿,推着一架轮椅走了进来。
“喂喂,主已经把我从怀里推出来了,可没有那么快又叫我回去的道理……”
轮椅上,一名瘦若竹竿的黑人男子,一手拿着汉堡、一手激动地探向病床上的望月绫乃:“呜呜呜呜,绫乃酱,见到你平安无事,叔叔我就放心了。”
“你是……锡耶纳叔叔?!”
吃力地辨了几眼,望月绫乃好不容易才确认对方的身份:“你什么时候醒的?伤势怎么样?怎么变形成这样了?!”
这名形貌大变的黑人男子,正是在“南本牧码头枪击案”中在拼死保护她,重伤陷入昏迷的黑袍神父锡耶纳。
“不用担心,托了荒木君带回来的‘特效药’,伤势全都好了。”
比了个大拇指,亮出耀眼的白牙啃了口汉堡,锡耶纳示意自己没事。
“不过,「阿比盖尔的银饰」的副作用,还真不是盖的……”
不知是被汉堡噎到,还是因为故人相见,他的咀嚼声中带上了些哽咽。
仗着非人的身体素质,他在服下第一粒「不死灵药」后,体征和意识便逐步恢复,比望月绫乃更早苏醒。
“特效药?对了,我明明记得,我的眼睛,还有百目那家伙……”
她下意识伸手捂上左眼,感受着其中那颗完好无损的眼球。
在那彼岸花丛中,强撑着被百目鬼侵蚀的痛苦,挖出左眼“赐目”的一幕,如录像般在脑海中重现。
第1054章 说来话长
低下头,望月绫乃突然注意到,自己病号服之下,还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还有,这件衣服……是梦里那个女人……”
浓浓的暖意,正自其上涌入体内……
方圆数公里内,纷繁复杂的各种能量与元素,全都清晰地呈现在她记忆力超绝的大脑中。
一种与这些纷繁能量琴瑟和鸣、如臂使指的通畅感,油然而生。
“荒木宗介,在我失去意识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满心的疑惑,让她将之前微妙的情绪抛之脑后,认真地看向了腻在小鸟游真弓怀中“埋头冷敷”的某人。
“咳咳……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依依不舍地从小鸟游真弓怀中坐正身体,荒木宗介握拳掩嘴轻咳,用那金黑异色的双瞳,一本正经看向她:“就让免许等级「叁」除灵者、代号「涩经大寂寞猛男」的在下,为你细细道来……”
“什么,免许等级叁……除灵者……就你?!”
……
一小时后。
“奥姆真理会和恶之华浮出水面、日本数次危在旦夕、时本老师‘死而复生’、东野君变成吸血鬼……”
“就连怨灵和除灵者的存在,居然都以‘全息隐能量场理论’的名义,隐晦地公之于众了吗?”
纵然记忆力强悍如她,沉睡数月醒来突然知晓发生了这么多剧变,任谁都会想退游十年重新回坑的玩家一样不知所措。
“没想到,我居然昏迷了接近四个月……而且,这期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站在床边,望月绫乃瞪着碧绿的双瞳,一脸唏嘘地看着外面的城市。
自全日本支援而来的工程机械和救援队伍,如同忙碌的蚂蚁,在千仓百孔、支离破碎的城市群中穿梭着。
将“百目真瞳”赐给了荒木宗介后,她这借「不死灵药」新生的左眼,终于看到了色彩斑斓的正常世界。
与之相对的,她亦失去了原有的“百目瞳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