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宗介的身影,鬼魅般回到了倒地不起的加藤纯子身旁,一把抓住从她身侧飞速掠过、内部包裹着缕缕猩红能量的微风!
“噗呲……”
被那罪恶大手无情抓住,微风中那些腥红细丝如同被活生生挖出土的蚯蚓一样在他掌心疯狂挣扎起来……
「天音渐响,众生知否」
细碎、烦躁、层层叠叠的歌声,自那团腥红能量之中爆发,沿着掌心传入心底……
荒木宗介,忽然置身于无尽的虚空之中。
漆黑之中,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露出了一枚铁红色的行星。
好似一只如梦初醒、刚刚睁眼的血红独目,饥渴地朝着荒木宗介“看”了过来。
“喔?这又是什么情况……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原来还可以这么诠释的吗?”
心底意识之中,静立“虚空”、双目绽放着金白流光的荒木宗介,毫无畏惧地回瞪了过去。
「乐为神奏,蝼蚁未解,然,大地聆之」
刺耳的歌声之中,这一人一球,就这么真正意义上地“隔空对视”在了一起。
“嗝……和……螺……”
一股迫切想要“建立联系”的侵蚀意志,随着这行星的“目光”传递而来,却好似抛给瞎子的媚眼一般被荒木宗介直接无视。
“好奇葩,这到底是是眼睛……还是行星……”
『难不成,这就是加藤纯子说的‘快乐星球’?!』
饶有兴致、丝毫不怵地和这诡异的存在对视着,目光如炬的荒木宗介甚至能够看清,这远看似眼的行星表面,密布着液态、气态的铁组成的“腥红海洋”……
星体表面巨大沟壑下,还有着由红宝石般的矿石和不明白色物质组成的“瞳孔”和“眼白”。
“如果有‘眼球行星’的话,会不会还有别的身体器官呢……”
『比如金玉、金棒、菊纹之类的,然后组成一套‘银河系下半身八大行星’?!』
「沉没之城,无光之窟,黑暗之窖,诸神倾听」
刺耳的歌声马力全开、以一种声嘶力竭的节奏和音量,更加卖力地唱响,却依旧不妨碍荒木宗介继续对祂评头论足。
“还有,作为第一个观测到这星体的人,我是不是可以为他命名?”
『‘荒木星’、‘宗介星’、‘荒木金玉星’、‘宗介死亡凝视埃尔法三系K隆星’……真是难以抉择呢,看来回去要提前储备几个能衬托发现者帅气、雄壮、伟岸英姿的名字?!』
就在“行星发现者”荒木宗介在这近乎停止的意识之海中思绪飘飞、为眼前这颗星体的名字而苦恼时……
面对这“拒绝接收信号”的诡异一幕,那颗腥红“独目”眼神微微一滞、茫然地眨了眨“眼”。
似乎对于荒木宗介无视了自己的“意志”,还能在歌声之中保持“对视”十分诧异……
对于越过宇宙尽头、无视了漫长时间长河、见证过无数星体毁灭与新生的祂来说,偶尔也会有一些存在会因为意外感应到祂,又或是通过“眷属”间接建立连接。
但这些“弱小”的个体,往往因为承受不住歌声而灰飞烟灭,强大一些的个体也会因此发狂,化身失去理智、毁灭一切的存在。
眼前这样“你停止收讯号、我开始搜寻不到”的状况,是几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第724章 你回来了
似乎想通了什么,那颗猩红“独目”与荒木宗介对视的呆滞眼神,逐渐化为了不敢置信、激动、性奋和……
无尽的幽怨、怀念、谄媚与讨好。
因为,眼前的状况“几乎”没有发生过,却有着某种理所当然“论外”的存在。
“这家伙,眼神原来也可以这么灵动的?是吃错药了吗……”
看着那颗“眼球行星”原本漠然得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神,忽然可怜如路边纸盒里“请求收养”的幼猫崽,谄媚似前倨后恭、欲求不满的常田副会长,荒木宗介迷惑地挑了挑眉。
「他们……格……猜随便猜不重……赫……要连上彼此的讯……罗……号才有个依靠」
猝不及防地,那密集刺耳、晦涩杂乱的歌声音量和频率再次加强,如同破旧闹钟一般紧锣密鼓地传递入耳……
「有太多人太多……赫……事夹在我们之间咆……罗……哮杂讯太多讯号……斯……弱就连风吹都要干扰」
似乎,对方想要迫切地传递什么讯息,又或者是在呼唤着什么……
「神解其意,褪去永眠,迎觉之刻……神解其意,褪去永眠,迎觉之刻!」
无数杂音汇聚到最后,便只剩下了来来回回这一句。
“吵死了,破嗓子唱来唱去就这么几句,又难听还听不懂,无路赛呢白给压路噜噜噜!”
被对方嘈杂骚乱的“歌词”弄得无比烦躁,双目如恶魔般放光的荒木宗介不爽地伸手在耳朵里一掏一弹,朝着对面用弹舌音大声咆哮起来。
然后,他眼前的“虚空”,就这么应声破碎开来……
“刚刚的,到底是什么……幻觉吗?”
漆黑一片的灵园、无声矗立的一座座佛塔,再次出现在荒木宗介眼前。
掌心之中,那团腥红能量,不知何时已彻底化为灰烬,尚未落地便已彻底消逝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