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围古朴的环境不符的是,那些画上惨死的男子们,全都头戴头盔、身穿作战服、手持枪械……
俨然一支极为现代化的作战小队。
“这画上画的,是我们?!”
望月澈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端倪。
“错不了,这些活尸、还有沙漠,是在中东的时候……”
而他自己,也赫然在列。
画面中,赤着上身的他,蜷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面色狰狞地被一只巨大的鬼爪握在掌心,整个肢体都因为大力而扭曲爆浆、各种内脏流了一地。
就连那引以为傲的右臂,也早已被撕扯下来,孤零零地丢在角落里,融入了黑暗之中。
“这些画的内容,很可能会因为进入此地的人而变化、施展某种诅咒,立刻烧掉!”
“收到!”
毫不犹豫地,几名队员手持特制喷火器,点燃幽兰的火焰,对着走廊上的画喷去。
这些便携喷火器的燃料中混合着灵力,对于焚烧含有怨气的事物有特效。
那蓝色火焰沾上那浮世绘,立刻冒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焦臭,还不断响起油脂噼里啪啦的声音。
绿光之中原本静谧雅致的画亭,亮起了熊熊火光。
随即,连同望月澈在内,众人眼前皆是一黑……
……
“呜……呜呜……”
漆黑一片的病房内,十岁左右的男孩,正无力地躺在床下,蜷曲着身子。
压抑的抽泣声,时不时从他咬住的下唇中,满溢而出。
如同化疗病人一样光秃秃的头皮下方,是斜斜遮住左眼、血迹斑斑的纱布。
而他的右臂上,同样缠满了写着不知名符文、鲜血淋漓的厚重绷带。
痛。
无尽的痛。
蚀骨的痛。
难以承受的痛,从他的右臂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神经末梢,让身体没有一秒钟不在颤抖。
但是,令他躲在床下捂着耳朵、瑟瑟发抖的,并不是这足以让成年人意志崩溃、宛若置身地狱的痛苦。
“……真是,可怜呢。”
病床之外,无光的角落里,静静地矗立着一道魁梧的身影。
“有谁知道,所谓的千年名门望月氏……”
黑影之中,一对燃烧着紫炎的双眸,冷冷地凝视着他。
“却是没有灵力、无法使用术式……”
带着桀骜之气、沙哑低沉、令人发狂的低语,不断在男孩耳边响起。
“不移植鬼怪器官,就连灵体都看不见的废物!”
“怎么样,手被活生生切下的感觉,很酸爽吧?”
“那令人沉醉、足以回味千年的滋味,本大爷当年也尝过哟。”
“对了,还有眼球,被直接挖出来、立刻塞进一颗新的,又是什么滋味?真令人好奇呢……”
“抱歉,抱歉……直到现在,都还无法直视强光吧?”
“因为鬼怪之力的反噬,连茂密的头发都掉光了吧?”
“我很期待,今后,你还会被植入什么样的鬼怪器官、享受怎样的痛苦呢?”
那狂气的声音,唤醒着过往无尽的疼痛,不断地侵蚀着少年的意志。
“不,才不会输给你……我是望月氏的后人、天人血脉的继承者!”
似乎被说中了心中的痛处,少年捂紧耳朵、咬着下唇反驳起来。
“我要……继承父亲的意志……”
泊泊的鲜血,悄然滴落在苍白的地板上。
“呲,真可笑,所谓的天人血脉,却只是胡乱缝合鬼怪器官的温床罢了……”
窗外的月光,无声调转了方向,显露出了站在墙角那道身影。
这是一名身材高大、身披残铠、白发紫眼、粗壮鬼手上燃烧着紫焰的恶鬼。
他右臂空荡荡的袖袍,随着迈出的脚步飘逸着。
“你们最终的归途,只不过是彻底沦为鬼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