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混凝土的庞然大物竟然能像发光体一样发着光芒,高杉原很好奇那几栋楼屋是不是知道自己一直窥着他们,因而安装了反光的镜子。
每一节课伊始,任课老师第一件事都是把上周的考试情况跟班里同学分析一通。
高杉原默默听着,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整间教室变成了医院的急诊室,教师宛如医生一般向自己的病人分析病历。
‘你字写好一点,还有得救……’
‘你,要学会把控考试时间,做时间管理!’
‘你↗↘?节哀顺变吧……’
……
“怎么连‘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的口诀都不记得了?你这要是穿越了岂不是连找同伴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一下午的最后一堂课,数学老师雄厚的声音将高杉原的注意力从窗外拉进窗内。
高杉原将撑着下巴的手放下,安静地看向黑板。
数学老师在讲着试卷,黑板上满满的数学笔书,粉笔槽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粉笔灰。
下课铃响,班里一半的学生随着铃声响起跑出教室去抢宿舍洗澡位,一半拿着饭盒走向饭堂。
高杉原默默收拾自己的座位。
太阳变斜了,阳光洒进半个教室,他半个身子沐在光束中。
教室安静下来之际,赵一良缓缓走到高杉原身边,将今天份的一罐可乐放到他桌面上。
“你的可乐。”
“不。”
高杉原将背包背在身后,缓缓抬头看向赵一良。
“是你的可乐。”
说着,高杉原指了指课室后方储物柜顶的小个可乐金字塔。
“都是你给的。——不能折现的话,别给了。”
他白赵一良一眼,赵一良呆在原地。
两人沉默之际,高杉原将那一罐可乐塞到赵一良怀里。
“请你的。”
话完,他转身离开了,肥宅快乐水不在他的饮食范围内。
野泽埋办公室。
高杉原发现门虚掩着,慢慢推开门。
进门第一眼,他发现野泽埋瘫在办公椅上,双腿搭上办公桌,一边摇晃着桌子上的两个赤脚,手里一边打着switch。
“衫,衫原,你怎么就进来了?”
野泽埋额头露出一丝冷汗,赶紧摆回正经样子,将switch收到办公桌抽屉里。
高杉原静静瞄他一眼。
“门没关。”
“呼……”野泽埋大松一口气。
“很得闲?”
“可不……当然不得闲!”
野泽埋麻烦地挠挠头,“就现在有空,晚上要去行政楼处理文件。”
“要成男秘书了?”
“不。在东京上大学时学的会计派上用场了,学校要我处理这方面的东西。我总感觉自己要从一个老师变成学校的行政人员,专门处理文书那种。”
“这不挺好的?”
“谁知道呢。”野泽埋喝一口茉莉茶,手动拨了拨茶包,茉莉花香更加浓郁。
“晚上要去五姐妹家了?”
两人一问一答,像谈论家常便饭。
高杉原点点头,“嗯,所以来这里问你一些东西。”
“手机上说不行嘛?我已经将你要完成的工作发给你了。”
高杉原拿出手机,摇摇头。
“我看了你发给我的东西,但我觉得,简单地监督五人完成作业,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家教老师的工作。
我想问问,能不能帮我订一下霓虹那边的高中教材和资料,我想从别的角度学习一下那边的知识。”
高杉原说着,抬头望向野泽埋。
野泽埋放下水杯,似笑非笑地张嘴,嘴边的胡渣沾上一点茉莉花茶的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