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分毫不差。
沈逸想要举手提问,而已经有人先他一步。
前面的一位警员,从事心理研究与刑侦分析,此时也紧皱着眉头,挺直腰板举起了手。
“请说。”
“请问这张照片里,尸体摆放位置距离四面床板的距离究竟是多少,尽可能地确切一些。”
这正是沈逸的疑问,见有人问出,沈逸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多看了那个警员两眼,是个中年人模样,年龄和周围人有些不符。
但也没有放在心上,沈逸继续紧盯着屏幕。
他的额头冒出细汗,揣测着犯罪者的心理状态。
周围仿佛一片漆黑,他也将进入犯罪者的心理世界。
黑暗,疯狂,沈逸感受着,心情也不由得烦躁起来。
这种状况被称为心理侧写,是一种常规的刑侦手段。
可是,像沈逸这种直接进入犯罪者第一视角心理的,少之又少。
沈逸也是常年磨练出的第六感,才让他有了这种短暂体会的能力。
只是,副作用也是极大,罪犯的心理如同瘟疫一般,会腐蚀接触它的一切懂你心。
邹孤晴察觉到沈逸的异样,偏头看了看他,小手伸出抓住了沈逸的手。
光滑细腻的触感传来,沈逸微微愣神,眼前的黑暗也急速褪去。
被强行从侧写状态拉扯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转头就看见邹孤晴关怀的表情,沈逸也就明白了刚才自己有多危险,当即心里一暖。
是害怕自己情绪波动太大吗,邹孤晴和其他少女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她的温柔与敏锐。
沈逸长出一口气,把那种负面心情吐了出来,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邹孤晴还是不放心,虽然脸上已经泛上一抹羞红,可是小手却没有拿走,坚定地握住沈逸的手。
沈逸的手很粗糙,照顾沈妍的生活八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从最开始的什么都没有,到现在生活井然有序,他也付出了很多。
邹孤晴心疼沈逸,也更希望把他和自己绑得更紧。
自己派上作用了吗?
如果有的话,那就太好了。
“现场的数据的话,头部脚部距离上下边框为17.5厘米,左右距离边框为15.3厘米。”
张怀军简单调了一下资料,也就回答了那个心理专家的问题。
他点了点头,将这一点记下来,而后排的沈逸也是如此。
虽然进入侧写状态不过几秒,沈逸也还是感受到了那种几乎病态的偏执。
如此精准,而又对称,也就是说尸体的摆放也不是随意的,而是经过准确的计算。
“沈逸,好奇怪呀。”
邹孤晴贴近沈逸的耳朵,表达自己的疑惑,到这里她已经有些看不明白了。
“是的,尸体摆放如此讲究,也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罪犯,有心理疾病。”
“强迫症吧,可能是。”
沈逸说出自己的判断,小声议论也被旁边的任雪晴听见。
少女冷哼一声看着沈逸与邹孤晴亲昵,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里沈逸所说的强迫症是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与常规人们调侃的并不相同。
总觉得房门没有关好,或者物品必须摆放到位,只是常规的行动障碍,不会上升到心理。
而这种冒着风险也要把尸体挪成分毫不差的样子,则是严重的心理障碍。
罪犯必须这样做,才能进行下一件事,不然这种心理障碍就会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对于强迫症患者而言,每一个行动都是强制完成的任务,不论发生什么都必须完成。
前面那个心理专家也仿佛听到了沈逸的评论一般,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三人,看着沈逸的目光也不由得有些奇异。
他和沈逸的想法完全一致,但沈逸仅仅只是一个少年。
沈逸和专家的目光对上,对着专家也是友善一笑。
张怀军继续着案件的讲述,手法之前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听任雪晴讲过了,沈逸也就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嫌疑人的审问上。
绿发少女的审问没有什么问题,少女一看就是彻彻底底的无关人员。
而审问余状的录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