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娘道:“到时候你割破手指,我要多少,自己会取。”
顾时雪倒吸一口冷气:“听上去就要很多!那要不还是算了,我只用一把青君也够了.......”
楚红娘道:“我会传授你我的那门炼骨之法。”
顾时雪一下子站起来:“成交!”
楚红娘抿唇一笑,在月光下消散无形。顾时雪深吸一口气,握住小槐树的树干,霎时之间,槐树就像是变成了活物一般在她掌心蠕动起来,上面的叶片纷纷震落于地,一道道树枝如龙蛇虬结,然后合抱在一起,树根也自行扭动,从土地里拔出。
就像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妖龙。
.......
第二天清晨,顾时雪师父的陪同下来到港口,邮轮还未开动,少女怀里抱着猫,背后背着长长的一个布包裹,李行舟则帮她提着行李箱,看上去就像是一对父女。到了码头上,顾时雪稍有些不好意思,道:“师父,送到这儿就行啦。”
李行舟将行李箱子交给顾时雪,凝视了她两秒,笑道:“上一回还是你跟着韩庭树宋玉君来港口送我。那时候你还是个又黑又瘦的小丫头片子,一转眼都已经出落得这么水灵了。”
顾时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师父倒是一点儿没变。”
李行舟看了看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柔和,道:“其实是变了的。”
过去的许多年里,他对九夏怀着一种深深的忧愁和前途未明的茫然,但如今,终于是看到了些许希望。
李行舟道:“就要出国了,有没有什么感受?”
顾时雪想了想:“兴奋?”
李行舟嘴角翘起,道:“出国之前确实会兴奋。等出国久了,人在国外,就会无时无刻不思乡了。”
李行舟沉默了一下,又道:“到了西陆之后,一定要小心。西洋的法术,看上去和符箓很相似,但千变万化,繁杂之数不知几何,很多时候会有意料之外的效果。如果不谨慎的话,很容易阴沟里
翻船。当年曾有一个九境高手,觉得洋人虽然枪炮厉害,但是高手普遍不经打,跑到西洋去兴风作浪,结果你猜怎么着?”
顾时雪挠头道:“死了?”
李行舟道:“我听说只要满足一些条件,有些法术能让死人开口。两百年前还好,但是到了今天,高手想要在西陆隐藏自己的行踪,是很困难的,只要别人愿意动员社会资源,随时都能找到你。九境高手或许单挑无敌,但又怎么会给你这样的机会?而反过来,西洋的高手想要在九夏隐藏行踪,却很简单。我不担心你为非作歹,但却担心你招惹上政、商界的什么大人物。当然万一真的有,就说自己是李行舟的弟子,我在那边也有些薄名,多少有点用处。”
李行舟低声道:“先前和你说,最好是以留学生的身份去西陆,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洛伊斯皇家大学的学生,这个身份,还是很有分量,能让你免掉很多的麻烦。”
顾时雪笑道:“师父放心,我不会惹事儿的。”
顾时雪又道:“师父也真怪,先前和我说的是,在国外若是遇到歧视和欺凌,不能忍气吞声,这会儿又让我处处小心,不要惹是生非。”
李行舟笑起来,道:“前者是告诉你不能忘记自己是九夏人,后者则是提醒你,出门在外要谨言慎行。九夏正踩在关键的历史节点上,不论在国内国外,不都需要如履薄冰?分寸嘛.......你自己把握。”
汽笛声鸣响。
顾时雪提起行李,道:“师父,徒儿走了!”
又道:“师父,等徒儿回来,能不能喝你和越教主的喜酒啊?”
李行舟哑然道:“怎么你也.......”
顾时雪嘻嘻一笑,扛着行李飞奔上船。过了片刻,邮船驶向远方,李行舟站在码头上,看了许久。
番外 也是出行
和发发同学的旅行已经敲定下来了,年前出发。陆望心想真好,在九夏世界刚过完年,回了现实又要过年,他的年假贼长。
旅行的前几天陆望在家收拾。他的拖延症和强迫症又开始打架,强迫症告诉他说你要把事情赶紧做完,拖延症则在心里说,我偏不!
目前看来是拖延症占据了上风,所以陆望花了三天才把衣服什么的叠好塞进行李箱里,每天做三分之一的工作,然后开始摸鱼。
临行之前,陆望怒搓了一遍猫猫头,语重心长地道:“小雪啊,猫粮和饮水机都给你准备好了,猫砂也换上了,还给你开了俩罐头。罐头不容易保存,你记得快点吃掉。”
嗯.......这猫比较馋嘴,罐头开起来估计是撑不过一天,一扭头就该吃完了。
名为小雪的猫歪了歪脑袋。
陆望放心地出了门。
这种时候就感觉养猫很省心。猫普遍性格独来独往,只要备好猫粮和饮水机,你把扔在家里一星期,一点儿事儿没有,唯一出事儿的可能是你的家,因为猫不可能自己铲屎,回头万一猫砂盆满了,指不定它跑沙发上去拉屎撒尿.......
狗就不行,见不到主人会抑郁。陆望以前帮叔叔照顾家里的柯基,叔叔一家也是跑出去旅游,他在家早晚都遛狗,时常互动,摸摸脑袋揉揉爪子,没用,狗子每天就趴在门口发呆,拿爪子在地上扣字,像是十七岁的少年尝到心碎的滋味,小区里的文艺青年一见之下纷纷落泪,就是这个味儿,太对了。
那几天叔叔打视频电话过来在镜头里叫它,也没精神,回家之后叔叔就拉着陆望讨论,说你是大学生,文化人,你知不知道哪儿有能给狗看抑郁症的医生?陆望说给狗看我不知道,但我听说有个给竹鼠看抑郁症的,叫华农。
陆望赶到机场,发发同学比他早到一步,这会儿登机了。陆望是一直到了飞机上才见到发发,两人的座位是挨着的。
这姑娘的衣品一向很好,今日也是如此,一身浅蓝色大衣,青春靓丽,甚至是有些粉嫩。相比之下,陆望.......他也不是衣品不好,他是根本没有衣品,随便穿,保暖为主,至于穿上好不好看,那就看天意了。
一见面,发发同学就侧过身子,伸出手啪啪啪地拍打着陆望的衣服:“今天搭配还不错嘛,挺帅的!”
陆望心想,那看来今天天命在我。
陆望一笑,问道:“想好今天去哪儿吃晚饭了没有?”
发发睁大眼睛:“没有!”
陆望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阵功夫,于是掏出手机搜索起来:“那我看看.......”
他们俩是去广东,计划着七天时间里,广州、顺德等地方都逛一圈,还有可能去一趟深圳。去广东那边有一点不好,美食太多,容易变饭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