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一个苦寒之地的藩王,手底下是不应该(实际上也不允许)有多强的高手的。
但这神秘剑修却强的惊人,招数也非常诡异,压着马拓打,交手没几招就将大将军刺的浑身是伤。
偏在此时,有几个没走远的世家供奉们趁机回返,他们身具四品巅峰的实力,却是可以威胁到马拓的......
情势急转直下,马拓心慌意乱,一时不注意,被那剑修破了护体真气,进到身前。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马拓人头落地。
半个时辰前,这位一度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还在准备享受胜利,现如今,他就这样被不明不白的高手当场杀死,血洒城郊,连句遗言都没留下来。
如此剧烈的变化,让各方人马都陷入到了短暂的懵逼中。
只能说,世界很神奇。
然后,很自然地,这回轮到大将军的手下们士气崩塌了。幸好几个义子们还算有本事,他们立即抢回马拓的尸体,随后指挥众将士向西边撤退。
长辽王则立即率军追击——那位剑修则在杀了马拓后立即就收手,不再参与。
最终的结果嘛......
马拓身死,八个义子中死了四个,麾下一众精锐十去其六,余下的人则逃去了大乾北方,也就是大将军的老家。
长辽王则在世家子弟们的簇拥下进入了京城,估计再有两天,就要开始论功行赏了......
说到这里,卫通却是长叹一声,显然对这结果并不算满意。
他解释说:“前门驱虎,后门进狼......马拓固然嚣张跋扈,可长辽王难道就是易于之辈吗?身为藩王,竟然有上三品的门客,又率大军逼近京城,若是平时,光这两点就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而且,这长辽王可也姓周啊!”
听到这里,李诚也就知道为什么卫通不因马拓伏诛而开心了。
众所周知,当朝那位皇帝是个傻子,朝野上下不满的人是很多的,连护龙司干活都比先帝在时要懈怠。
而原本的马拓毕竟只是边将出身的外来户,他不姓周,可长辽王就不一样了......理论上,后者还有向上一步的可能。
若那种事真的发生了,就难免会有连锁反应......
要知道,小皇帝的叔叔伯伯们可不只是长辽王啊。
可以想见,未来的日子里,朝堂也不会平静下来。
太后皇后一定不会欢迎这位强势王爷,世家们很可能也因此再分成两派,哦,还有,别忘了,马拓的义子们还逃走了四个......
那些人在边疆还有拥趸,肯定会回来报仇的!
“唉,当今天下民生多艰,朝廷却又专注内斗。”卫通再度叹息,随后朝李诚行礼道:“阁下身负奇术,不知......”
“没兴趣,再见。”
我一只狐狸,可不想蹚这趟浑水。
整个京城,他关心的也就那几个女人罢了,只要她们别出事,谁当皇帝,他才不在乎——嗯,最好劝萧家母女离开这将乱之地为妙。
鹿角已到手,任务已完成,该去料理些后事了。
李诚拱了拱手,不再答话,就此辞别了卫通,径直前往与白玉糖约好的酒楼。
刚靠近门边,就听里面叽叽喳喳......
“......我当时啊,不光拿走了那恶霸讹诈来的银子,还将他喜欢旁观老婆和别的男人偷情的事写出来,张贴在了村口呢!”
“好样的,这些欺男霸女的人,就该狠狠收拾一番!”
他伸头一看,见白玉糖和萧婉儿两女坐在桌边,吃着点心,聊的热火朝天!
呼,好像关系不错啊。
其实李诚不知,萧婉儿刚见到白玉糖时,内心中的警惕是拉满了的。
在少女眼中,李诚身边每一个漂亮异性都值得怀疑,何况白玉堂还和李诚一样是个妖怪。
但实际接触后,她发现,这犬妖性子直爽仗义,脑子挺机灵,却因为文化水平低显得有点憨......然而,她最不讨厌的就是这种类型。
更何况,白玉糖作为一个有理想有节操的盗贼,惩恶扬善,劫富济贫,行事作风上都非常对萧婉儿的胃口。
一来二去,少女的警惕心降了下来,以至于有好姐妹喜加一的趋势......
“前辈!”
两女见到李诚回来,都欢喜地迎上来。
简单寒暄几句后,李诚将这一天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白玉糖只对浑河王身死一事感到高兴,萧婉儿的反应则颇似卫通,对事情的发展唏嘘不已。
她幽幽一叹道:“只怕月莹姐回京城后又要头疼了。”
李诚接过话头:“没办法,她是曹家人嘛......不过,我倒是也劝你离开京城。”
“其实你不说,我也想要走了。”
萧婉儿想走,一方面也是觉得京城不安稳了,另一方面,却是想寻求武道上的进步。
她之前以为自己还要很久才能突破八品的,现如今却眼看着要冲击中三品了,如此一来,拉胯的国子学就真的无法满足她的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