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说,这个地方对于学校来说是什么性质。”
“呃...我听说这里原本是图书馆,后来在去年新图书馆落成后,这里就成了老旧设备和资料的存放室——喂,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只有这种程度?”
“这算是被小瞧了吗?我很火大啊秋生!”
“呼...”南宫晓叹气之余,又说道,“从本质上来说,学校就是社会的缩影。在这个前提下,你自己对标一下,如果学校管理层对标到社会里的官面,那这个资料室对标到社会后,又属于什么特性。”
凉宫春日微微一顿,便试探性地说了一声,“...官方机构之一?”
“你还不算傻,很好。你现在再对标一下自己的行为,在社会中算是什么。”
“......”凉宫春日懂了,表情也变得尴尬起来了。
“挑衅官方,或者说是挑衅社会共识,甚至可以说是擅自占领官办机构,这种行为在现有人类社会共识中就是犯罪,乃至于是暴~乱造反。”
“呜——秋生你,你太、太夸张啦~”凉宫春日虚汗上脸了。
“是夸张了。”
“呼——”
“但是我却不能纵容你这种行径,更不能让你错误地认为这种事情是对的。”
“所以说秋生你还是夸张了,这种事情,被发现了最多也就是被老师训斥几句而已,大不了我去摘掉就行了。”
“所以我先前才说,未成年人胡闹,只要不是太恶劣,都可以原谅,否则就不止是揍你和说教那么简单了。”
“呃...如果,我是说如果,嗯,如果出现了最坏的情况呢?”
“揍你,往死里揍的那种,并且还要七十二小时不间断地对你说教。”
“...你确定你说的‘说教’不是在法事上的念经?”
“呵~”
南宫晓终于抬头了,并饶有兴致地朝凉宫春日一笑。
“呃...”好吧,凉宫春日瞬间就感觉到这个笑容虽然很迷人,却让她隐约有些头皮发麻。
“去处理吧,回来后我们吃午餐,并说正事。”
“真的要摘...啊,我已经意识到问题了,以后不会胡闹,也不会误认为这是对的,所以...”
“摘掉。”
“呜——哼,知道啦,吱吱歪歪唠唠叨叨的,如果你秃顶了,就马上可以去任职训导处主任了。”
“那真是遗憾了,以我的发量来说,想秃都难。”
“哼!”
凉宫春日朝某人吐了下小舌头,便满脸不爽地转身走出旧图书馆,这是要去摘掉门口挂牌上的纸条。
凉宫春日出去后,长门有希倒是转头看向南宫晓。
“你这样子,很危险。”
“哼,凡人的智慧,别让我产生高估你们这种存在的感觉。”
南宫晓用那没什么抑扬顿挫的语调说着的同时,也推了下鼻梁上的平光镜,让其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如果长门有希是普通人,确实会觉得被愚弄或嘲弄到了什么的,遗憾的是,她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人’,所以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南宫晓,静候下文。
“好吧,凉宫春日是普通人,最多就是有些任性和胡闹,却不代表她彻底放弃了自身作为常规人类一员的认知。
人的基本诉求之一,便是生存,人类的生存是离不开群体性的,那怕凉宫春日真的瞧不上碌碌无为的芸芸众生,只要不处于绝望之中,也会下意识地遵从当下社会共识。
而我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定位人为引导到高于凉宫春日的情况,凉宫春日也因为各种顾虑和权衡心态,将自己的定位放的较低,这就导致她并不是以平视姿态来面对我,也就能听得进我的话——算了,你只需要理解,凉宫春日只是普通少女,并且还是感性的普通少女,与之交际之时发生冲突也没关系,只要出发点是好的,她又能明白过来了,那就不会因此而真的情绪失控,哪怕她嘴上会很损人,却也依然会重视那些真心对她好的人。
别看这家伙疯疯癫癫的,其实也算是好孩子。
嗯,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难以理解。”
听完南宫晓的话后,长门有希只能如是一说。
南宫晓倒是又说道,“只是特异理性逻辑认知与正常感性思维认知的差异性罢了,你是前者,凉宫春日是后者,除非你成为完整的人类,否则就注定了无法,或者说是很难理解。”
“完整的...人类...吗,我知道了。”
对于长门有希这个意义不明的‘我知道了’,南宫晓也没去多想,只是微微颔首,便继续看笔记本电脑。
此时,有纪宁也泡好茶了,在为南宫晓和长门有希,以及大概下一刻就会回来的凉宫春日都奉茶后,南宫晓便拿出两个豪华三层大食盒,放在长桌上的同时,还给了有纪宁一个眼神,然后就继续看向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有纪宁在接到了眼神后,就很有默契开始拆那两个三层大食盒,并摆开餐具、蘸料、饮料什么的。
在有纪宁忙碌的时候,凉宫春日也从外面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心态和习惯,这货进来之后顺手关门倒是正常,可反锁又算是什么事?
“哦哦!好丰盛啊——呃...话说,秋生,你们有储物用的道具啊?”
带着欣喜,凉宫春日大咧咧地坐到南宫晓对面的座位上,甚至还想伸手去拿食盒里的食物,不过在南宫晓忽然而来的‘注视’下,她只得讪讪收手,并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