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熊勇仪在愤怒没错，可她因为什么愤怒？

因为她发现莫默竟然也是一个狡诈的小人？

不，并非如此。

星熊勇仪估计一开始就从八云紫那里听了不少莫默的好坏话，而莫默从一开始，也没有隐瞒他是一个喜欢动心思的聪明人这个事实。

莫默之所以跟星熊勇仪相谈甚欢，就是因为莫默保证了他的诚实。现在，莫默仍旧会继续保持这一份诚实，所以星熊勇仪的愤怒原因只有一个，她被莫默戳破了心里面的秘密。

“那么我就有话直说好了。”

莫默直视已经发怒的星熊勇仪，道：“我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八云紫决定幻想乡的选择和未来，决定你们的生死，为了她心目中的幻想乡，可以把原本幻想乡的住客当成牺牲的筹码。”

“这一切，是你认可的么，鬼族的力天王，星熊勇仪？”

莫默语调平淡的说完了自己的话，可这淡淡的语调，却像是拨开了剑锋上沙子的手指，让星熊勇仪的一双眼中，闪现着暴虐的光芒。

那是属于鬼族原本的色彩，鬼族作为强大的妖怪，本身就不是和善的角色。在鬼族进入幻想乡之前，甚至天狗一族都被其奴役和压迫，由此可见鬼族的势力和实力。

可是，莫默对于星熊勇仪眼中的红芒视而不见，反而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轻轻的碰到了星熊勇仪仍旧高举着的酒盏上，道：“干杯。”

这个举动似乎变成了解开星熊勇仪暴虐情绪的钥匙，星熊勇仪的情绪明显快速安稳了下来。毕竟这个时候的星熊勇仪可不再是过去那种蛮横霸道的鬼，而眼下的鬼族，也不再是过去的鬼族。

眼下除了星熊勇仪和伊吹萃香之外，整个鬼族就剩下小猫两三只，已经在面临着灭绝的危险。曾经被她们奴役的天狗，反而重新发展了起来，活得很滋润。鬼族在原著中，就是避世来到了幻想乡，在幻想乡这些平静的岁月中，她们也早已经学会了以不同的方式生存。

星熊勇仪沉默中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第一次垂下了酒盏，而没有选择再次满上。至于莫默这边，却一个人慢慢的自斟自饮，似乎在向星熊勇仪表演饮酒的艺术。

“生存。”

星熊勇仪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之后，接着说道：“你既然很清楚幻想乡中的一切，那么自然也知道妖怪们面临的是什么处境。我们鬼族已经渐渐没落了，幻想乡是我们最后的家。即便我和萃香可以无视我们两个人的生死，但鬼族……如果没有了幻想乡，就真的没有了立足之地了。”

“以前尚且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至于为什么一切听从八云紫，只是因为她有能力有见识处理这一切。没有她的领导的话，恐怕幻想乡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了。只有她，只有八云紫一个人，是不可替代的。”

“就这么简单。”

吐出了不曾透露给任何人的心里话，星熊勇仪似乎轻松了不少，也学着莫默开始自斟自饮。如果按照鬼族和她的性情的话，她是不想去管这些东西的。可作为鬼族天王，当责任到了她的肩头的时候，她还有那么不多的责任感，让她无法把这些东西完全抛弃。

星熊勇仪的话并没有出乎莫默的预料之外，在莫默看来，八云紫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哪怕随意牺牲一些人也仍旧可以保持幻想乡的平衡稳定，这根她掌握着最核心的权利是分不开的。

以前的话，她手中的权利是大结界赋予她的超然地位，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幻想乡。而现在，莫默虽然不知道八云紫手中最核心的底牌是什么，可这张底牌，却比着大结界更加重要，直接关乎整个幻想乡生灵的生存。

在自己的生死面前，别人的生死就不那么重要了，这是人之常情，放在其余的智慧生命上，自然也是同样的道理。它稍显冷酷无情，却是一个无可撼动不需要怀疑的理由。

更可恨，鬼族不会说谎，星熊勇仪所说的，必然是她所想的，所知道的，所认识的。

“小子，话到了这个地步，相信你也明白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哪怕我觉得你做的是对的，我也会阻拦你的。这不是讲道理的时候，而是讲拳头的时候。当然了，你如果认为你的力量大的过我，那就直接动手吧。”

星熊勇仪昂头把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道：“多谢你的美酒，我刚刚的忠告就算是手信好了。那么接下来，你是要退走呢，还是选择跟我动手呢？”

“事先声明，我的力量，可是连妖怪山都能推平的哟，哈哈哈！”

说着，星熊勇仪似乎炫耀一般，拉起袖口，向莫默展示她雄壮的肱二头肌。看着那比自己脑袋都小不了多少的肌肉球，莫默自己的眼睛似乎都在疼痛。这样真爷们的女汉子，果然不是莫默的菜啊！

还是藤原妹红那种假爷们的女汉子玩起来有趣的多了。

莫默没有立刻回答星熊勇仪，反而在安静是思考着什么。他在做最后的判断，判断自己到底是否应该如他刚开始设想的一般，展开最无情的攻势——对八云紫的攻势。

如果真这么做的话，幻想乡可就真的被他毁掉了，在另外一种意义上。

就在这个时候，莫默脸色一变，呼的站了起来，似乎全身的肌肉都在因为愤怒而紧绷。

原因，只有一句话。

“莫默，”雾雨魔理沙向莫默量子通讯，道：“虽然我也很震惊，可我觉得我应该立刻告诉你，我已经从爱丽丝这边套到了我的死因了。”

雾雨魔理沙眼下不再是过去的雾雨魔理沙，情商智商统统量级话的提升，这样一来有心算无心，再加上爱丽丝看到死而复生的雾雨魔理沙无比激动，雾雨魔理沙想要从爱丽丝嘴里隐约套到一点儿情报，可真的没有太多难度。

实际上，雾雨魔理沙花费了这些时间，已经让莫默有些摇头了。

不过现在，莫默已经没心思理会雾雨魔理沙为什么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他的大脑，他庞大的计算力，七个在幻想乡中的莫默，似乎一瞬间都因为雾雨魔理沙的这句话而当机了。

“我实际上……”

“……是被灵梦杀死的。”

一股无形的力量揪紧了莫默的心脏，他感觉自己一瞬间好像被冰封了。原本心中的那一份不安在快速的放大，博丽灵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默咬紧了牙，他现在有一股冲动，有一股直接用自己的能力，召唤出无数的核弹，然后把它们堆到八云紫的脸前，要挟她交出博丽灵梦的冲动。

不过，莫默还是忍住了。

“就这些么？”

“暂时是的，爱丽丝没有参加那场战争，她也是因为她的身份才知道了我的事情。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估计除了灵梦之外，也就只有八云紫身边最核心的人才知道了。”

莫默点了点头，中断了跟雾雨魔理沙的通话。雾雨魔理沙暂时已经做到了极限，在魔法之森这边，恐怕莫默也不会获得更多更有价值的情报了。

不过，莫默虽然强行忍住了心头毁灭的冲动，可事情的变化却让莫默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也是时候，让敌人享受敌人该有的待遇了。

八云紫一直在不停的算计莫默，阻碍莫默，把莫默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而现在，莫默也要开始编制足以让八云紫绝望的囚笼了。

“星熊勇仪，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要不要来一场你好我好但是有人不好的愉悦交易呢？”

“交易，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