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做别人认为像我这样的女孩不可以做的事,做一番震动大陆的大事情!”
“哈还真拿出一幅男人样子来了,”索尼娅啼笑皆非,随即正色说:“好罢,反正我在就已经说过,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那么,就以这个白石镇座我们的第一个舞台吧!”
是役,大捷。
艾扎克斯以精锐部队出其不意,令盗匪溃退至白石河,在匆忙渡河时。匪军破坏了所有的剩余船只。这场战争,将是艾扎克斯首次亲自指挥的大规模战斗。同时亦是日后名动大陆乌鸦的处女战。
“现在想想,白天还是有点悬,”艾扎克斯望着河对岸密密麻麻的火把,皱着眉头说,“如果对方一开始只是示弱,然后在我们进攻的时候打个埋伏,岂不糟糕了?”
“独眼狼未必没有这样的心思,”我笑了笑,“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话怎讲?”艾扎克斯问道。
“若要打将军的埋伏,野外并非最好打算,若被将军识破,则根本没有必胜把握,即使成功,也不可能确保在野外全歼将军地部队,最好的办法是事先抓紧把城攻下,随后不要改变旗帜,在将军没有防备进入城里时立刻关闭城门,然后从城墙上万箭齐发,如此将军连同三千部众,有一人能生离这白石城吗?”
“这个……”艾扎克斯的脸色明显发白。
“退一步来讲,就算这个战略被识破,敌军依然拥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再据守城池占尽地利,将军对他们也是根本无计可施吧?”
“唔……的确如此。”艾扎克斯想了想说。
“由此可见,若能攻下城池对他们有百利而无一害,但在这种情况下,敌军以绝对优势兵力,高昂地士气还掌握着攻城兵器地情况下却三天不能攻下一座守备十分简陋的小城,独眼狼地程度,也不过如此而已。”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艾扎克斯问道,显然他现在已经对我非常有信心了。
“匪军过河的时候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坐船,现在必须先准备过河的工具。”
“我也这么寻思,”艾扎克斯州了皱眉头说,“可是这里太荒凉,树木稀少,就算临时扎木筏也要不少功夫,而且来回搬运也成问题,没有十天半月做不来的,有这些时间足够独眼狼整顿部队了。”
“我军营寨旁边的山上不是就有一片树林吗?”我问道。
“不行,那山太陡了,我的人勉强可以爬上去,但是要搬木材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艾扎克斯摇了摇头。
“能上去就行,何必搬下来?”我笑了笑,“我观察了地形,山上有一条小河是白石河的分支,而且有一段河道里我军营寨不过二里地,让军士上山伐木,得到的木材就地扔到河里,木材顺流而下,最多一个小时就会飘到下游,再由在下游等着的军士捞上来扎成木筏,直接就能渡河。”“……妙哇!”艾扎克斯听得差点呆了,“居然还有这一招!好!明天一早我就派人上山伐木。”
“将军不必着急,”我又说,“若白天有木材顺着河流而下,只怕对岸也能看到,明天可以让士兵上午休息,养足精神,下午再派五百人上山伐木,天黑后再送下,下游再准备五百军士,一夜之间应该能做成百只木筏,凌晨派一千生力军渡河,一定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么办。”凌晨的时候最适合偷袭,睡觉的人正是睡得最深最熟的时候,守夜的人也往往因为黑夜即将过去而精神放松下来,更何况这些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军会这么快就组织起渡河。
渡河作战的前半段极为顺利,首先从上岸的过程来看,匪军显然还没有来得及在河滩上设置多少防御设施,而从敌军缓慢的反应来看,显然绝大多数人是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中惊醒的。
不过我也相信,独眼狼这次会有所反映了,毕竟如果这一次又让我们轻易完成渡河作战,那就很难想象他有能耐可以整合方圆百里的盗贼团伙了。
果然,在三千敌军被歼灭接近四分之一,已经达到彻底溃散的边缘时,独眼狼的回答来了,那是漫天箭雨。
此时对岸的联军正在混战,独眼狼这一通无差别乱射,摆明是两边的人通杀了。没想到他立刻就下这样的狠手。
“这个浑蛋!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艾扎克斯咬牙切齿,他一向爱惜士卒,看到这种局面,只恨自己不在前线。
事实上,艾扎克斯没上前线是因为被我一开始劝住了,原因当然是我或多或少也预见到了现在的情况。
“将军,事已至此,必须立刻将对岸的士卒撤回来。”我上前说道。
“可是……好不容易奇袭成功……”艾扎克斯显然舍不得丢掉眼下的机会。
“不,奇袭已经失败了,”我摇了摇头说,“因为再战下去也只是两败俱伤,归根究底,我军经不起消耗,敌军就算损失三两千人,主力犹在,可是我们却绝对经不起一千精兵的损失。”
“唉,好吧。”艾扎克斯长叹一声,毕竟他也不能忍受士卒白白牺牲。
“其实将军不必沮丧,”我话锋一转说道,“奇袭虽然失败,但渡河其实已经成功了。”
“啊?”艾扎克斯一脸愕然,显然不明白我这句“自相矛盾”的话。
“不知将军可愿打赌?待天亮之时,匪军必定退兵,届时我们若要渡河将全无阻碍。”
第736章 崭露头角(二)
“打赌?”艾扎克斯一愣。
“是啊,将军不妨开下一个赌注吧。”我开玩笑说。
“嗯……还是算了,我觉得自己会输的,”艾扎克斯想了想,突然很诚恳地说出一段让我意外的话:“乌鸦,我对您的智谋已经非常佩服了,军旅大事,也不适合打赌,我认输便是,不过我希望您还是能把理由说出来让我明白,这样我心中有了底,才能放心大胆的下命令,您的帮助,我艾扎克斯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我几乎愣在当场,这个人,真的是我认识的艾扎克斯吗?
这个想法当然也只是一晃而过,是啊,怎么可能不是他?但应该说是他成长了,还是我见到了他的另外一面呢?或许……两者兼有吧。
诚恳、郑重,没有以往的浮躁和嘻皮笑脸,最后一句更是语带双关,暗示自己会有回报,的确,当一个陌生人没有什么理由地向你提供帮助的时候,你就应当做好被其索取回报的准备,可正是因为这样,让我觉得眼前的人变得陌生。虽然以前我所认识的那个艾扎克斯,应该是其真性情之所在,但人生在世,又有多少时候是真得可以完全拿出自己的真性情来?如果艾扎克斯连这种程度的成熟,这种程度的人情世故都不能具有,以克莱顿大公的手段又怎么可能放他出来?
讽刺的是,以假面示人的我,见到的也同样是他人的“假面”。我突然产生一种恐惧感,这是前所未有的,以前我和老狐狸互拼心机,和卡尔互相试探,和里昂勾心斗角,甚至和魔龙王斗智斗力。但现在,我却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恐怕除了索尼娅以外,再也没有一个推心置腹的人。而且这是我自找,不能怪任何人。
当然,如果我退缩反悔,只需要现在立刻摘下面具,笑着说一声:“艾扎克斯你这呆头鹅!到现在还没发现啊!”一切自然解决,但这样,就是我想要的吗?
“乌鸦?”见我似乎有点发呆,艾扎克斯问了一句,不过因为面具的缘故,他不可能看出我有什么表情变化的。
“不。没什么,”我连忙说。这短短的时刻,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遇到困难就退缩,这可不是我的风格,而且世事若无挑战,就无玩下去必要了。嘿嘿。索性装得像一点。
“这有什么问题,”艾扎克斯连忙说。“你的才能我亲眼目睹,自然会全力举荐。”
“那在下就多谢了,”我看看话说得差不多,也该切入正题了,“独眼狼此人终究私心太重,从他如此果断便发箭乱射来看,他安排驻守河岸的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嫡系部下,多半还是他对头的人马,我想他的本意应该是借我军来削减某个内部和他比较不对付的头领的势力,然而我军渡河速度远超出他们预计,结果在他们还没准备好防御工事时便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河岸守军几乎崩溃,这个时候,独眼狼也意识到局势超出了他的预计,所以为了不让本阵被我军攻击,他才下令放箭,想必他还自鸣得意地认为,阻挡我军和削弱对手的目的被他同时达到了。不过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想到天黑的时候,匪军消息不灵,只知道在打,未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若是等到天亮以后,众匪军看到河岸守军大部分是被自己人的羽剑射死时会作何感想?他对头会善罢甘休?那些本来就蠢蠢欲动的人会无动于衷?本来就不稳定的军心又会有何反应?所以只要他智力正常的话,就必然在天亮以前退兵了。将军不必急于一时,我认为我军现在不必渡河,倒是将军应该派些人过河去,挑选一些伤得较轻,身份也较高的敌军救过来,大破匪军说不定就着落在这些人身上。”
“噢?救敌军?”艾扎克斯一愣,想了想又问道:“大破敌军地关键?你是要利用这些人做什么吧?那具体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