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是律者?”

“操控时空的那种?”

爱莉希雅摊了摊手,说道:

“我的第一反应也和芽衣你差不多呢,但很可惜答案不是这个,或是说正好相反,伏羲是人类。”

“确切的说是此前所有因崩坏而死的人类灵魂所集合统一出来的一位意识生命体。”

“她在更早的时候就被【灰烬】从一处湖泊的岩冰层里发现,在最初的时候还由于净化一切崩坏的领域能力,被认为是史前文明遗留下的秘密兵器、远古人类战士。”

“但很可惜,虽然这位小姐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崩坏味道最重的律者算账,但那时全世界存活下来的人类体内或多或少都与微量的崩坏能密不可分,也一并被她列于清除的对象范围了。”

雷电芽衣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

“如果伏羲的诞生要素是由于死于崩坏这一灾厄的人类共同的执念与灵魂,那这个时代无疑也满足着这个条件。”

爱莉希雅摇了摇头,说道:

“不会了,Mei博士说过伏羲是独一无二的奇迹。”

“哪怕没有后续的事情,即使这个时代复刻上个纪元的经历,也不会再诞生另一个类似的存在。”

少女闻言内心稍微松了口气,紧接问道:

“按照这个清除的范围程度,融合战士大抵在她眼中也不比律者友善多少,但你们能站在这里,又说的是关于【灰烬】与华的故事,那想来后面只能是和那个人有关系了。”

爱莉希雅颔首道:

“【灰烬】把伏羲拖拽到了本征世界之外的一处世界泡里,将之斩入了长久的休眠。”

她顿了顿,口吻缥缈:

“以灵魂与生命为代价。”

2.【灰烬】的过往,横压世间的太虚门。

雷电芽衣沉默良久,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其一是上个纪元曾经在终焉到来前就发生过比终焉更恐怖的一场危机,并且某种意义上和崩坏本身的关系虽然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本质上还是人类意识的集合体所给予的劫难。

其二是这般简直跨越了彼时技术规格和人类极限的上位存在,却能被【灰烬】以一人之力阻碍了脚步,甚至被迫陷入沉眠,简直过于不可思议。

哪怕是以灵魂与生命这般听起来就极为沉重的代价,也足够证明了对方的实力在那个时代也处于顶流阶段。

甚至,独立于包括凯文的另一个阶层。

毕竟以爱莉希雅的口中可以得知,那时在场的融合战士连伏羲的降临都无法感知,只能后知后觉的望见原本的强敌仅存核心粉尘的模样。

如果结合上约束律者的死亡之快,那几乎可以认定为【灰烬】在伏羲准备出手的同一刻进行了阻止。

简单来说……

究竟如何才能跟得上拥有独立时空轴的伏羲的动作?

最直接且能让人接受的答案就是——【灰烬】也拥有自己的独立时空轴。

所以他才能在这般短暂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并进行出手,使得在场的爱莉希雅、华、凯文等人都能保存性命,迎来逐火十三英桀的时代。

这种级别的人物以爱莉希雅之前描述伏羲的言辞可以进行概括。

——那是宛若神明般,立于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而很明显,哪怕是五万五千年后的凯文o卡斯兰娜都没能抵达这种境界。

否则他也不会执着于用圣痕计划来躲避崩坏的筛选,直接等到终焉出现的时候将之锤爆就行了。

雷电芽衣明白,【灰烬】的强大必然有着某种不可复制的特殊之处。

可能就如爱莉希雅对伏羲的评价,【灰烬】的存在也是那种程度的奇迹。

但这其中还是有着太多蒙上尘埃的历史,让很多细节都并不分明,并且话题进展到这里,依旧没能直言出为何不让华直接带着自己去见【灰烬】的理由。

雷电芽衣很好奇这个问题,但还是先选择了触动心神的一个念想,轻声问道:

“所以……你们之所以称呼他为【灰烬】。”

“其实理由是因为他在那场战斗里付出的代价是吗?”

爱莉希雅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嗯,那个人没能遗留下尸骸,听闻后续抵达世界泡的队伍检测,灵魂的气息也散尽于无。”

“听Mei博士所言,【灰烬】的灵魂深处存在着一道天平,只要他愿意便能用记忆、情感、过去等等一切精神意义上的事物作为筹码,换取这个规则上相对等价的力量。”

“我们并不清楚他到底用过几次这个天平换取过力量,但显而易见,在最后一次时他不得不选择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而结果就是除却那柄在战前遗弃在澳洲主城的神之键——那道寄宿着死之律者一半权能的黑渊。”

“那个人什么都没能留下。”

雷电芽衣这才明白【灰烬】这道刻印的含义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个人以最为决绝的方式死在了那个时代,不仅没能遗留下尸骸,还由于对方能力的特殊,便是连传说中虚无缥缈的轮回之说都没了成立的可能。

而从史上遗留下的记载来看,这件事情并未广为流传,也许彼时的民众在接二连三的律者冲击之下已然失去了再承担自己曾经逃过一劫的内心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