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良心……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会对我说这种话！”

北原空声嘶力竭的低吼道：“你怎么能……对一个爱你的人……说出这种话……我的心很痛啊，雪乃。”

“对我好？难道你认为，我认为自己亏欠了你？至于心痛？”

面对已经歇斯底里的男人，少女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那你可知，看见她吻你的时侯，我的心又有多痛呢？她死了哦，但她的碑却竖在你心里。”

“你不是说我不敢吗？猜猜看，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一滴泪水滴落她的眼帘，但她眨巴了下眼睛，便让那滴泪水融入自己的瞳孔。突然，北原空感觉下身一紧，是少女纤细的手掌死死的握住了它。

“我并不讨厌惠，但我讨厌你被分享任何人都不行，我的专属之物凭什么要拿出来分享呢？我想过很多，后来我得出一个结论……”

她的手掌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让北原空都感觉一阵阵刺痛，几乎无法忍受的刺痛。

“属于我的东西，只能进入我的身体，我一想到也许以后会进入别人的身体，我就感觉恶心！就像你被她吻过，昨晚我再去吻你，我感觉恶心！难道你一直没发现，我强忍着呕吐感吗？”

这时，北原空又怔住了。她的确有过几次很明显的微表情，但那是在强忍着呕吐吗？原来，我让你感觉恶心了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发泄……

“我宁愿你变成我的狗，那用至少你依旧是我一个人的，即便失去爱情，我还拥有可以发泄欲望的工具！”

看着北原空不可置信的目光，少女露出一个妖冶而危险的笑容，“难道你没看出来？”

突然，她发出了清澈的笑声，笑声拉的很长，最后变得有些癫狂。

“呵、呵呵……我原以为，我是只注重灵魂的人，但我错了。肉体也是一样，因为我终究是个人类，我逃离不了世俗的约束！我……唔——”

她话音未落，北原空的嘴便狠狠的落了下去，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少女并没有温柔的回应，而是疯狂的甩动脑袋，牙关就像银行金库的保险咬的死死的。

下一秒，疯狂的北原空突然一愣，他放开了雪乃双肩缓缓起身，不敢置信的摸向自己的下唇。

尖锐的刺痛从唇瓣传来，就是手指传来的触觉都可以感受到，少了至少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肉。

少女再次裂开嘴笑了起来，猩红的鲜血将她洁白的贝齿染红，她像嚼口香糖一样咀嚼着，还一边露出扭曲而妖冶的笑容。

她缓缓吞下口中的血肉，冷声说道：“世界上没有人能强迫我，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包括我的父母。”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在你面前堕落成你的专属婊.子。我想要拒绝，就算是你，也休想用我的身体发泄。”

顿时，北原空又是一怔，下身几乎快要爆炸的剧痛已经渐渐停息，并不是她放了手，而是已经失去知觉了。

但令他绝望的，并不是疼痛，也不是她今天层出不穷，那爆炸性的污言秽语，而是少女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还有接下来嘴里冒出的话。

她张开鲜红的嘴，轻声笑道：“还记得，你为什么要杀了大贺太阳吗？你现在的行为，和他有什么区别呢？我亲爱的，空。”

轰！！！

如一颗核弹爆炸，几乎刺瞎眼的白光在北原空脑内绽放，但他眼前一黑，几乎昏迷过去。他再也无法支撑自身的力量，身体软绵绵的趴在少女身上。

强！奸！犯！

“咳、咳咳……”

病态的咳嗽声从他嘴里冒出，伴随着丝丝的鲜血，染红了雪乃的肩膀，浸湿了粉色的床单。

她嘴里没有冒出一个侮辱性的词汇，唯一的婊.子还是在说她自己，那个‘狗’字都还是用解释的语气说出来的。

她的话拆开后一个脏字都没有，但连起来却比世界上任何的脏话都要伤人，字字诛心。

原以为，她已经不屑于毒舌了。但这个基础属性是刻在DNA里的，她不是不毒舌，而是现在没几个人能真正惹毛她。

北原空能拖着残破的身躯直面神明，他能带着大家从万劫不复的深渊爬出来。

但面对挚爱之人深入灵魂的侮辱，却一刻也坚持不下去。她的目光是那么冰冷，透过瞳孔看去，她的灵魂是那么扭曲。

此时的她是那么的陌生，陌生到北原空都无法相信她是雪乃。

“为……什么……雪乃……在你眼里，我已经十恶不赦了……吗？”

为什么，我不是故意爱上惠的，即便是知道爱上了。第一选择也是不要去救她，为了第一份爱的自私，选择去辜负另一位少女的真挚的感情。

选择去面对来自她父母的谴责，选择去扛下一切。但换来的，却是你的一巴掌……第二天啊，我想通了。

还是要去救她，但如果真的有幸大家都能活下去，能过上美满的生活……自己也会选择一辈子离开她，离的远远的。

能脱离这个世界的话，我就在这个世界生活了，我们去这个世界的华夏过完一生。我们生一个孩子，是男生的话，我们爷俩保护你。

是女生的话，我保护你们娘俩……她的中文名字就姓殷，她的日文名字就姓雪之下……这不是约定好的吗？你不是已经见过我的爸妈了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呢？

你知道我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对惠做出这种决定……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你知道吗？我不是故意喜欢上她的啊！

“雪乃……”

北原空闭着双眼，如梦呓般呢喃道：“所以，昨晚是你最后的放纵。我从你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关于我的感情。爱，是一瞬间消失的，对吗？即便你……这样对我，我依旧还是……”

“你知道……今天对我说这些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也许，从一开始北原空就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还在耍她所谓的小伎俩，但就算他知道是谎言，却依旧无法承受。

以至于开始怀疑了自己，怀疑最珍视的东西，因为自己的过错瞬间消失了，所以他信了。

少女清澈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盯着那玫瑰组成的爱心吊顶。她瞳孔中已经没有了癫狂之色，有的只有一丝解脱和放下，因为那道枷锁，终于被打破了。

“不是哦，爱是慢慢消失的，只会等到彻底不爱了，才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