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贾蓉?”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大厅响起,贾蓉循声看去,一个颇为倨傲的青年此刻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他就是韩鑫。”侯举在贾蓉耳边说道。
“看上去怪让人讨厌的。”没有回韩鑫的话,贾蓉旁若无人的同侯举说道。
“这就是你们宁国府的教养吗?”贾蓉的声音不算小,韩鑫自然听到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面对韩鑫的挑衅,贾蓉眼皮子抬了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张口就对别人的教养指指点点,怎么就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
我就是贾蓉,你指名道姓,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贾蓉态度轻蔑,话说的很不客气,对于自己看不惯的人,没道理要好声好气的顺着他们。
贾蓉这话,要不是场合不对,侯举非叫一声好,痛快,对韩鑫那种货色就应该这样,可恨他歪理太多,自己说不过他,不然他非得亲自上阵不可。
贾蓉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等这事了了,非得好好结交一番不可。眼下事情还没解决,侯举就已经想到后面了。
韩鑫脸色铁青,就这种轻蔑,他看的太多了,不过是仗着家世好,什么本事都没有,凭什么瞧不起人。
贾蓉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怕会忍不住翻个白眼,哥们,你魔怔了,谁先挑衅谁啊,你那副看谁都不爽的表情,还指望别人给你笑脸,想多了吧。
“不怪人家说宁国府的蓉大爷行为粗鄙,不学无术,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韩鑫对着贾蓉一字一句道。
“你怎么忍住没打他的?”贾蓉看着韩鑫那副欠扁的样子,偏头对侯举说道。
“老早就想动手了,可这小子有功名在身上。”侯举说着叹了一口气。
大厅的其他人自贾蓉进来,就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在没有摸清贾蓉的虚实之前,他们不打算干涉贾蓉跟韩鑫之间的事。
一个两个都把自己当观众,就看贾蓉怎么应付韩鑫,然后他们就见贾蓉自始至终都很从容,云淡风轻的,反观韩鑫,越发气急败坏。
再这样下去,不等贾蓉作诗,韩鑫就已经败了。
组织这场诗会的郑修见此情形,只得站出来道:“贾兄,韩兄,咱们这是诗会,你们两个再说下去,只怕会伤了和气,也论不出输赢来,倒不如赋诗一首,以此分个高下,两位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韩鑫撇了贾蓉一眼,压根没把贾蓉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贾蓉那首七步诗,绝不是贾蓉自己写的,不然,为何以前没有任何他的诗词传出。
今天贾蓉竟然不知死活的跑来,还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他非要让贾蓉知道什么叫无地自容,颜面扫地。
此时的韩鑫尚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样的人间绝望。
第11章 醉仙楼比诗
“既要比诗,总要有个彩头,输的人就从这里倒着爬出去。贾蓉,你敢不敢比?”韩鑫眼神阴毒,对着贾蓉道。
这与其说是彩头,倒不如说是赢的那方对输的那一方的惩处,足够恶毒,贾蓉要是输了,当着众人的面从这里爬了出去,只怕今后再没脸出宁国府的大门了。
不过就是些口角之争,这韩鑫竟如此不饶人,不给人留一点余地,心胸当真是狭窄至极。
贾蓉还没说话,侯举已经站了起来说道:“亏你是个读书人,就你说的那个彩头,只有市井上的无赖才说的出来。呸,丢人。”
这个时候,侯举有些后悔,早知道韩鑫会这样,他就不该把贾蓉牵扯进来。
韩鑫对侯举的话不以为意,只是看着贾蓉道:“你敢是不敢?”
“幼稚,还不如给我点实际的东西。”贾蓉对看韩鑫爬出去一点都兴趣,他也不知道韩鑫哪来的自信,须知,辱人者,人必辱之。
“说那么多,不就是不敢吗。”韩鑫显然以为贾蓉是怕了,为了让贾蓉再无退路,韩鑫对郑修道:“郑兄,你昨儿个不是得了块暖玉吗,还请借我一用。”
韩鑫从郑修手里拿了块婴儿巴掌大晶莹透明的暖玉,随后对贾蓉说道:“你若赢了我,这块暖玉便是你的,你要是输了,就从这里爬出去。”
这家伙让他爬出去的心,还真是执着,贾蓉都要感动了,“这玉又不是你的,我就是赢了,也拿不走,你当我傻啊。”
“这玉是我昨儿个机缘巧合得来的,说来也怪,这玉只要跟人接触,就会开始发热,而离开人体,就又变得冰凉。
既然贾兄想要实际的彩头,那我这块玉就拿来给贾兄当彩头了。只要你赢了韩兄,这块玉就是你的,我绝无二话。”郑修接过贾蓉的话笑着说道,意思很明显,他同意韩鑫拿他的玉当彩头。
这样一来,也就逼的贾蓉只能跟韩鑫比试了。
看着郑修看似无害,实则锐利的眼神,贾蓉笑了,感情这两人是一伙的,难怪韩鑫一问他拿玉就给了,晚些时候得问问侯举,这郑修是什么来历。
这一个两个逼他上梁山,就这么肯定他会输啊,我真不想打你们脸,但你们非得凑上来,就不要怪我下手狠了。
“我赢了得玉,输了从这里爬出去,怎么说,我一个宁国府的长房嫡孙,颜面是很值钱的,这买卖算起来,还是我亏。
得加一个,我若赢了,韩鑫今后见侯举得行弟子礼,你们要是同意,现在就可以开始,不然,我调头就走。”贾蓉干脆利落的说道。
侯举被感动的不行,他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不认为贾蓉能赢韩鑫,因为韩鑫的诗在书院是能排进前三的,他已经做好了贾蓉输了就带着他耍赖跑路的打算,小厮他都安排好了。
万万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贾蓉还想着为他出胸中的那口恶气,让韩鑫给他行弟子礼而不是给他自己,贾兄,你对侯某的情义,侯某一定铭记于心。
当然,侯举这是误会了,贾蓉之所以让韩鑫给侯举行弟子礼而不是给自己,那是因为两人一个学院的,见面机会多,恶心都能恶心死韩鑫。
贾蓉现在哪怕是说要韩鑫的脑袋,只要贾蓉同意比试,韩鑫都能答应,更别说给侯举行弟子礼了。
在韩鑫看来,贾蓉提的条件,不过是最后的挣扎,蹦跶的越欢,一会死的就越惨。
“说吧,以什么为题,速战速决,我时间宝贵的很。”条件谈妥了,贾蓉懒得再跟他们纠缠下去,直接说道。
“竹子四季常青,我们就以竹为题,时间限制在一炷香之内。”郑修说着让人摆上了香炉,点燃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