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桐须真冬直到走出小区之前,都刻意地跟在他身后,没有走近,也没有走远,始终保持距离,也不和他聊天。
在旁人看来,就像是无关的两个人在走路而已。
在小区还好,走出小区,到了完全没有建筑物阻挡的空旷地方后,这夜晚的风到底有多凄寒,桐须真冬是真切地体会到了。
不知道是什么方向,好像又是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冷风毫无留情地蹂躏着她,她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困难起来。
吸入的氧气都带着深秋的躁冷,让她的鼻腔与喉咙都感到难受。
侵入骨髓般的寒意更是让桐须真冬难以克制身体的抖动,下意识地,她便合拢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
而即便如此,她还是保持着谨慎,没有立马贴到神崎裕的背后。
“真想被冻死吗?还不快靠过来。”
神崎裕回头拉住她的小手,强行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有了坚实的背影作为阻挡,如同山峰挡住了吹来的风,桐须真冬可算是得到一丝喘息的空间。
“呼~”她松了一口气,喘息道:“好大的风,真的好冷诶!!”
“看吧,让你穿多几件。”
神崎裕倒是优哉游哉地走着,凄厉的寒风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他指着四处的漆黑,没好气道:“而且哪有什么人,估计陪你走一圈都看不到人影。”
“也就像我们这样的傻瓜才大晚上的迎着寒风跑出来散步。”
桐须真冬不忿地嘟起嘴,嘲弄道:“是你这个傻瓜,我是被你拉过来的。”
“昂?”
神崎裕回头瞄一眼,桐须真冬不甘示弱地回怼一眼。
他果断闪开位置,失去阻挡的寒风立马席卷重来,呛得她难以呼吸的风呼呼直吹,桐须真冬惊慌地赶紧逃到他身后。
呵~
神崎裕玩着幼稚地把戏,等桐须真冬躲过来,他又立马移开位置。
桐须真冬暗骂他的幼稚,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陪着他玩。
因为真的好冷。。
她快被吹傻了。
就这样追追躲躲,待走过了转角,有了树荫的遮挡,终于不用再直面冷风的吹拂。
桐须真冬长吁一口气,忍着喉咙与口腔的干燥,白了他一眼,涩声道:“你好无聊。”
“让三十岁的老师体验一下小孩子的游戏,这不叫无聊,叫帮你寻找童趣。”
神崎裕振振有词地说着,桐须真冬悄然走到他身旁,撇嘴道:“分明就是故意报复,难道不是你提议来散步的嘛~”
“是,但是你拉着我来的。”
“就不能让我一下嘛~”桐须真冬略带撒娇地娇嗔道。
“也对,尊老爱幼是基本道德。”神崎裕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桐须真冬翻着白眼,娇哼道:“懒得理你。”
于这空旷无人的幽静小道,她张开双手,忽而雀跃地绕到他跟前,如小孩漫步在田野般,脚步絮乱,表情散漫。
有了树的遮挡,风变得没那么大。
恰好,是她能享受的程度。
张开这双手,桐须真冬深深地呼吸着既干燥,又充满新鲜的空气,一瞬间竟如鸟儿飞跃在苍穹的白云之间般自由自在。
比起那幼稚的小游戏,这才是真正的童趣。
神崎裕默默地跟在她身后,面露柔色地看着她的小女孩举动。
平日里总是做出一副刻板严肃的老师模样,但私底下,桐须真冬真的不算是一个特别严肃的人。
她可能比较认真,要求也很高,可跟严肃刻板的确不怎么沾边。
若非因为是老师的缘故,她估计能更彰显自己的本来性格。
不过在他面前的话,桐须真冬就不需要再隐藏那么多,也不需要再刻意摆出严师的姿态。
走走停停,吹够了风,桐须真冬回头,轻声道:“真是奇怪呢。”
“嗯?”神崎裕温声道:“什么奇怪。”
“感觉你才是那个三十岁的“老人”呢。”桐须真冬略有深意地笑道:“好像在平时也这个样。”
“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都那么老成。”
“我说,你现在还没有二十岁,正是肆意年轻的时候,能不能活跃一些啊?”
这个问题也是桐须真冬一直以来都有些在意的问题。
神崎裕似乎永远都那么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