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分钟，他看着笔记本，揉了揉额头。

“刚才我想做什么来着？”

“好像忘记了。”

“算了先不管了，填饱肚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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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轻声问道：“燃料还能撑多久？”

“大概还能烧三十分钟吧。”许絮随口答道，事实上只剩二十分钟了。

她们乘坐在小鸟直升机上，已经好几天了，无法着陆。

大陆、岛屿都已湮灭，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海洋，连座珊瑚礁都没有。

这个地方已经崩溃了。

更艰难的是，她们已经一个月没有正常吃过饭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跑路上、维修这架飞机上。

很渴，嘴唇裂开，沨滢舔了舔嘴唇。

头发很长时间没有梳理，衣服也未清洗，浑身上下弥漫着臭味。

更糟糕的是，因为缺乏食物和微量元素，她的脖项有个大大的瘤。

在过往被称之为大脖子病。

其她人也或多或少有毛病，浮肿、视力严重下降、皮肤病。

虽不致死，但很痛楚。

此时的王莹从睡眠中醒来，她太累了所以忍不住睡了，大概睡了十二个小时左右。

原来是睡不着了，因为太饿了，饿得有些眼花。

苏柔把最后自己留着的肉干给了她，那是她特意留到最后的。

吃过肉干，王莹才勉强入睡，这一睡面态始终安详。

见她醒来，沨滢说：“要喝水吗？”

“不用，我还不是很渴。”

“不需要节省了，时间要到了，飞不了多长时间了。

没有必要节省这点水了。”她说着把唯一的水壶递给女儿。

……

握着水壶，王莹欲言又止。

“抱歉，小莹。”

沨滢自责道：“也许我一开始不该怀上你，让你感觉到痛苦了，真的……我。

我太任性了，之前也是，不是我你爸爸他。”

“没事的，妈。

我不怕。”

王莹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怕的，我不在乎，没有多痛的。”

苏柔开口道：“把水喝了吧，不喝浪费了。”

“苏姐姐。”

“不要说，我不喝的，这本来就是你的。

是我和你妈妈亏欠你的。”

“喝吧，扭扭捏捏的，马上要走了，走之前大家都开心下。”许诺雪冷不丁加入讨论。

“好吧，谢谢。”

看着一张张面孔盯着自己，王莹最终还是将水壶送到嘴边。

没有想象中的甘甜，咸咸的，毕竟一部分是汗。

当然没有尿，她们还不至于绝境下这样。

地震中、困隧道，人们那么做是想要活下去，但她们没必要去做。

下方是无边无际**大海，注定崩塌。

人在自然界面前，如蚂蚁般脆弱。

喝完水，驾驶室内又恢复了冷寂。

没有人去问还剩多久，就算是许絮也不想去看机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