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做出退步，耐心更多一些，为的是获得更高的收益。

但耐心不是无上限的，纳莉奈儿是他最信任的天使，但不是无可取代的天使。

女教皇没有争辩，躬身离去。

片刻后，足以杀死第25号位面三分之一凡人的大洪水降临。

智慧教会由女教皇带领，组织起了救援工作。

她本人更是冲入缺口之处，燃烧自己呼唤神迹，暂时阻挡了洪水。

一直到生命燃尽，积蓄得更高的洪水加倍涌来！

但也给凡人争取了些许逃生时间。

最终教会牧师损失惨重，但亦挽救了数亿本应死亡的凡人。

纳莉奈儿看着那些悲伤的凡人，抬着女教皇的尸体走过渐渐干涸的土地，眼神复杂了起来。

安静如睡去的女教皇，有一张和永夜女皇九成相似的面孔。

多了温柔，少了坚毅。

六翼天使轻轻一叹：“雪莱4396，你知道的，知识之神只要结果……”

她这时，完全可以发动新一场洪水。

这次已没有女教皇去救那些凡人，必将顺利收割足够的生命源质。

但纳莉奈儿没有这么做。

她从自己的积蓄里，取出一部分，补足了第25号位面的亏空。

然后写下这一年的考核评语：实验出现一些波折，已调整，请吾主期待结果。

她轻轻迈步，跨越空间，来到一棵无比巨大的桃树下。

一个成熟的桃子坠落她的面前，裂开，里面走出一位绝美少女。

一如奥克塔薇尔·雪莱当年未经风霜的模样。

“雪莱4397，请继承前辈的志愿，为吾主经营出更多的信仰之力。”

纳莉奈儿伸出手指，点在少女眉心，传输之前那些复制体的记忆。

“我……我拒绝……”

砰的一声，少女脑袋炸开，身体栽倒。

血污被纳莉奈儿被动的护盾挡住了，她本人却愣住了。

显然雪莱4396的记忆，产生了什么变化，留了下来，影响了后来者。

她仰起头，红发无风飞扬，六翼张到极限，羽尖都在轻轻颤抖。

它们似乎在质问这亘古的命运。

为什么只有丑陋的战争才能诞生信仰之力，幸福中却产生堕落？

凡人啊，你们要的究竟是什么？

纳莉奈儿只存在于幻想造物的完美面庞上，唇线微扬，似是讥嘲，又似是欣慰。

又一个桃子落地。

“雪莱4398，请努力探索得更远。”

记忆输入，命令变更，成功接纳。

“谢谢天使大人您的祝福。”

雪莱4398转身，走向第25号位面。

纳莉奈儿则来到万维之隙，走进了第一间茅草屋。

一个穿着朴素白袍的正太，正吃力地把一本非常厚重的典籍搬上桌子。

纳莉奈儿跪在他的面前，捧出一道洁白的光芒：“吾主，本年度的放牧收获。”

正太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似笑非笑地看着纳莉奈儿：“你比过去来得晚了一点。”

“吾主武运昌隆，掌控的位面变多，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处理。”

“是么？希望你没有同情那些位面生物。夏虫不可语冰，记住，我们和那些困在小笼子里的蝼蚁不同。”

正太眼睛亮起灼热的光，短短的手臂在空中震动，“我们的征途是位面海洋！”

……

……

奥秘之都，枫灵月影宫。

昨天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罗杰并不意外自己能获得随机宝箱。

已经穿越那么多天，掌握了系统的运转规律，然后自我催眠、心理疏导的整上，他已经能保证大部分情况内心都毫无波澜，甚至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