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的手指在自己左眼处轻轻剜下,顿时面部鲜血横流。
一枚紫色的轮回眼就这样静静躺在他掌心的血泊之中,他转身将其递至了信的身前。
“……”
信无声地接过,默默地看着带土。
带土又蓦地一笑:“你和你父亲,还真完全是两个样子。”
“有可能的话,倒真想让那边的他见见你。”
他又叹了口气,自嘲道:“到头来,我也只是由逃避一切,变成了自甘沉沦。”
“……”
带土又扭头看向了卡卡西,他的脸上如今淌满了鲜血,左眼眶深凹,模样甚是凄惨。
“我倒是有几分可怜你了。”他第一次与卡卡西开口说话。
“还要在这世界中继续挣扎。”
“带土,你……”卡卡西怔然道。
“……”带土又忽地沉默了起来,仅余的那只右眼之中情绪复杂变换着。
“卡卡西,琳的死……并不怪你。”
卡卡西闻言却是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呆在了原地。
是他亲手杀死了琳,这是让卡卡西整个半生都为之懊悔的事,但眼下带土却说并不怪他,是什么意思……
带土没多做解释,又看向了水门。
“你已经发现了吧……老师。”
“带土,那天晚上,果然……”水门却是犹豫着开口。
带土的目光一黯,看着如今秽土形态存在于世的水门,内心中有无数句道歉的话却是堵在了嘴边。
他看向了水门旁边的鸣人,鸣人似乎还对眼下的情景感到不解。
“鸣人。”
“嗯?”鸣人愣了下。看着带土。
“……对不起。”
“诶?你,为什么……”鸣人却是感到十分讶异,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单独向自己道歉。
而就在这时,带土却是突然仰面倒了下去,“砰”地一声摔落地面,没了声息。
“他……”鸣人仍惊疑不已。
扉间这时走上前,俯身检查了下带土的身体。“他死了。”
“可是,为什么?”鸣人问道。
水门只是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叹了口气。
一个人犯下过的无数罪行,或许会在他死亡之时才得到一份宽恕。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不远处的火焰结界突然消散。
富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那里,如今却是面色阴沉,他的眼神飞速扫过众人,见到倒地不起的带土之后皱起了眉头,再看向信时,目光却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那枚轮回眼再也移不开了。
“信!”
“富岳叔叔。”信只是平静地回应。
“你杀了他?”富岳问。
“是他自己求死。”
“已经无所谓了,快把轮回眼给我!”富岳强作沉稳地说道。
信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掌心之中却是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将轮回眼镶入其中,同时这只手掌开始“滋滋”地冒起了白汽。
“信!”富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
信神色不变,淡淡道:“是你想做什么?”
“富岳叔叔,你的偏激与自负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你不该让止水成为十尾人柱力,他和鼬加起来也不会是大筒木一式的对手。”
“你只是窥得未来一角,又何曾真正打倒过大筒木一式!”
富岳阴沉着脸,猛地瞬身至了信的身前,顿时惹得在场众人警惕不已,舍人甚至于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信丝毫不惧地直视着仅在咫尺的富岳,身上也没有任何动作。
富岳看着信不为所动的模样,心念急转之下,脸色却是转为了柔和。
“信,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他缓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