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幼？还是……残？”

虽然他的语气保持着玩笑的意味，但巨大的气势压得底下的病喘不过气。

“残……”

病不敢动用真元，只能拼了命的努力吐出自己的答案。

“为何？”

殿主像是有些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他饶有兴致的说道：“他可是你的搭档，和你共事最多才对吧？”

“更何况，他还主动前往天门，差一点死在那里。”

“这样的教内忠心之辈被你怀疑，我可要听你说个一二三哦。”

话虽如此，但他却收回了自己的气势，并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意思。

“回尊主……”

病喘了口气，才开口说道：“只是如果说谁最有可能是内鬼的话，我自然认为是残。”

“原因有二——”

“其一，靠近我之人，能够获取最多的情报，若是真有人潜伏于我圣教，自然会选择我，而非是幼。”

“不然对方牺牲甚大，得到的回报却抵不上收益，这不可笑？”

“其二，老是新人，更是尊主您——”

想了想，病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口道：“因此能怀疑的只能是幼。”

“但他自从归于我圣教，所杀正道修士不计其数，就算真是内鬼，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举动。”

“因此，我并不认为他回是教内内鬼。”

把原因说完后，他就大气不敢出，因为他不知道上面的殿主会做出什么反应，他只能等待时间来揭晓他的命运。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足足过去了五分钟之多，殿主才突然开口说道：“不错。”

他拍了怕手，像是才理解病在说了什么一般，道：“这真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你，可以起来了。”

有了殿主的命令，半跪在地上低头的病，才敢慢慢的抬起头，站起身。

“尊主谬赞了。”

即便是站起身，病也不敢看向殿主，只敢看向殿主腿的部位，以示尊敬。

“但是——”

只是就在病刚刚又松了一口气后，殿主就问道：“万一，你才是内鬼呢？”

“……”

殿主的问题让病瞬间默声，别说是喘气，他就连心跳都停止了下来。

不过这次，殿主就像是真的开玩笑一般，很快就说道：“不过这倒是不可能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就像是黑夜中的磷火一般诡异。

“毕竟，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下，就算是我，也找不到你的丝毫破绽，真是令人头大啊。”

说着，他还挠了挠头。

原本有些松懈的病，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尊主，您就并逗属下了。”

“若是属下今日进门时迈的脚不对，我自愿卸去它，您就并折磨属下了。”

他像是受不了殿主的一紧一松，索性直接摊牌了。

“开玩笑，开玩笑。”

殿主却突然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说道：“我这不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吗？”

“……”

殿主的这话，病没有去接，也无法去接，只能继续等待殿主的表演。

“算了……”

看到这样的病，殿主似乎终于厌了，他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吧，计划就按照原样执行即可。”

“是……”

就像是经历一场漫长且残酷的鏖战一般，病的声音中说不出的疲惫——不对，或许他更加愿意面对一场九死一生的鏖战，也不愿意面对殿主。

不过，此时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当然，即便是走，他也只能先向后退三步，在向殿主鞠躬致意后，才敢转身向殿外走去。

望着病离去的背影，殿主用右手撑着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良久之后——